“既然你我已经结交为友,来日方长,一定还会有相见的时候。”苏仲明回答,想了一想,决定提醒她一番,“不过,以后哪一日你又要找我的话,可不能派人再冒险闯青鸾城了!再有下次,青鸾城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柳缨荷笑了笑,点头答应,忽然,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拿出两封信件,说道:“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茵茵出事,所以无心看折子,今早起来看折子,发现了三封外国书信,但其中两封不是我的,而是让我转交给你。”
苏仲明愣了一下,“转交?普通百姓怎敢拜托广王转交信函给我?”柳缨荷说,“写信的人可不是普通的百姓,一封来自佳陵国,一封来自黄渊国。”
书信递过来,苏仲明怀着好奇心接了,一一拆开来看,第一封是千秦所写,信上说他已经登基了,依旧像个影子一样,追着他催着他履行约定。苏仲明看完以后,哭笑不得,再看了第二封,乃是萍宣公主所写,字字句句密密麻麻,内容是与她到雯国有关。
苏仲明把这两封信收起来,向柳缨荷与楚茵茵拱手,便要辞别,“太阳向西了,我也该走了,咱们后会有期,保重!”柳缨荷亦向他拱手,“保重!旅途顺利!”
米多娅不知何时又化成了巨鸟形态,此刻伏身,让苏仲明能够爬上鸟背。苏仲明坐稳了以后,喝了一声‘出发’,巨鸟就立起身,张开羽翼,向前快速奔跑,随后,腾身而起,飞向了蓝天,一去不复返。
几片白羽从空中慢慢地飘落下来,柳缨荷与身边的楚茵茵收回目光,彼此相望,等到楚茵茵将自己送到柳缨荷淮里而柳缨荷温柔地报住她时,白羽才刚好落在她们的脚下,无声无息,只是静默地躺着,像是在目睹眼前这一幕幸福。
幽静的玄岫谷中,谷主百无聊赖地坐在方凳上,在火炉边取暖,却皱着眉,嘴里总是闲不住喃喃自语。一身素衣的年轻男子在一旁为他加了炭火,无意听到,听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也脱口出语了。
“谷主,你既然想要医死他,当初何必救活他?你既然想要收他为徒,只传授武功绝学,那时何必又成全他到外面去给仇家送死?”
谷主一听,愣是不悦,严声破口骂他:“你懂个屁!”那男子仍旧是满面平静,毫不动容,加好了炭,又顺便烧热茶,一边忙一边慢声回答:“谷主,你什么毒都能解,什么病都能医治,就是治不了自己的这个‘病’。”
“你说我有病我就有病么!你才几岁?吃过多少盐?再敢胡说,小心我把你的退打断,扔出玄岫谷去!”谷主张口反驳,口出恶言。那男子依旧不动容,更没有一丝畏惧,擦了擦杯子,答:“谷主,这样的话你已经说了好几年了,对二谷主也说过,可从来没做过啊!顶多只能恐吓新来的。”
谷主瞪了瞪他,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扭头,不再理睬他。沉默了半晌,屋外忽然传来了琴声,那男子又说,“二谷主又鼓琴了,外面一定是下小雪了。”他心里异常清楚,天只要下了雪,那位二谷主就会在楼台里弹奏七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