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厢里的人跟着骤减。
司玫莫名地紧张,双手交叉搭在裙摆上,望向合金折叠门上的倒影,也道了句麻烦老师。
捎个学生,举手之劳的事,更何况早不是第一次捎她。
顾连洲淡淡应了一声。
慢慢地,他发觉轿厢中劣质酒精的气味减淡了,便问:“你没喝酒?”
司玫一愣,“嗯,不会喝,就没有喝。”
顾连洲轻笑,也不知在笑谁,“推酒这么简单,早知道推了局,跟你们小朋友一块。”
……小朋友吗?
司玫笑了笑,不再说话,偷偷看向对面的倒影。
今晚应该是应酬吧,他身上带着并不难闻的酒气,却没上脸,面色依然清冷,目光没有镜片的遮蔽,清澈而有神。
忽而,他视线偏了一下。
二人短暂地目光交接,她旋即偏开,低头看手机。
顾连洲坦荡,问心无愧,倒没有避开。
他多看了眼镜面里的女孩,后知后觉她今晚的特别。
寻常做项目,在工作室时总是纯色卫衣搭牛仔裤。
今天却化了淡妆,齐肩发柔顺地披下来,乌发是纯度极高的黑,越发衬出耳下坠着的珍珠闪闪发亮。一身淡鹅黄色的连衣裙,也衬少女瓷白的肤色,方领,掐腰,裙摆刚过膝盖,宛如初绽山茶之秾丽。
“伤好了吗?”顾连洲道。
想到这儿,便这么问了。其实还想问伤口留疤了没,但身份不恰当,还是算了。
司玫:“好、好了。”
这时,一楼到了。
她下意识准备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