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到颜元真给她论功行赏,赐予她地位和身份,颜元真就死了。
可惜,她暗中做了一辈子颜元真的细作,最后没有人帮她除去贱籍,帮她正名,世人依旧拿她当个下贱人看待,最后抑郁而终。
目姬这样的人放在现代,那可就是传说中的敢于献身的女特务了。
楚岚自认没有目姬这样能忍的能耐,她起身请目姬坐下,“夫人乃侯爷的救命恩人,何必行此大礼。”
目姬见夫人对自己这般郑重,受宠若惊地站着,“奴家不过是贱籍,受不得夫人如此。”
说罢,又转眉瞅了瞅外头太子丹的护卫,她眉头上仿佛挂着心事,太子丹如此盯着夫人,目姬都为她发愁了起来,她随口问道:“奴家听依依说侯爷还活着,夫人果真如此吗?”
楚岚当然希望孟易川活着,她颔首,微微地点头。心头想着,怕是目姬现在待在邯郸城,还不知道自己女儿青葙已经被大巫一族的人,从燕都绑到了晋国绛城逼着成亲吧。
“侯爷没事最好……”目姬似是想多停留一会儿,没话找话地说起燕都的事,“当初在燕都,多蒙夫人关照,那会儿无以为报,今日夫人投奔府上,夫人若是哪里觉得伺候不周,可千万要与奴家说。”
目姬待了一会儿,太子丹的人守在门外,大公子的话她一句都不好传,只能偃旗息鼓,默默地回到院中,提笔写了一封密信,卷了起来,塞进竹筒里送出了海晏侯府。
楚岚早早沐浴后,就带着血子一起睡。太子丹的护卫尽忠职守地守在门外,血子朝门外撅了噘嘴,然后没大没小地直接搂着楚岚的手臂往床几上一倒。
屋内的油灯的灯芯晃了晃,血子凑在楚岚耳边小声说:“外头的真是烦人,不止夫人到哪都跟着,就连我这么小的孩子也要跟,气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