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桓一拍腿,急匆匆落下一句“日后再见”就跑了。
林言同愣住,这侍郎怎么这么随心所欲?俩人还是表兄弟,也太截然不同了些。
沈桓一走,包厢内又安静下来,李知竢放下杯子,抿抿嘴,渐渐散开了些威仪,“林寺丞与娘子相识很多年了?”
娘子?姓氏都不唤了?
林言同这辈子最灵光乍现的一刻出现了,旁人不知,但林言同是知道裴致与太子同一时间处在衡州的,莫非……阿致口中新认识的朋友是殿下!?
他想了想,斟酌回答:“臣与娘子,是十年前搬来诏州时相识的。”
看李知竢不说话,关乎裴致的事,林言同琢磨琢磨还是问了一句,“殿下和娘子……”
李知竢直接开口:“是相识。”
李知竢听着林言同慢慢道来。
提起幼时的事,林言同眼睛里带了些笑:“幼时臣有些瘦弱,体量也小,当时裴公乞骸骨,诏州大宴,臣与叔伯家兄弟玩闹时占了下风,是娘子跑过来搭救臣一把。
臣痛失怙恃,又因在家中念书,没什么朋友,娘子也是刚到诏州,从那日起我二人便成了朋友。后来堂兄看到了娘子与臣制的花灯,一时起了兴趣,争抢时臣不小心伤了手臂,又打破了灯,娘子便决定替臣出气,晚间宴席时扯了块白布搭在身上,站在假山边装鬼,吓得我堂兄哭了一个晚上。”
李知竢抿了个笑涡,他看着阿致是明达自在,也静得下心来,但到底灵动的紧。
“她……”李知竢想起那日搭救妇人,“是古道热肠的好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