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拍了拍她发麻的胳膊:“你的行李,别忘记了。”
她最终打破了这双重梦境。
在汗水和蚊子嗡嗡声中真正的醒来。
她嘟囔着揉揉额头:“我这个人,天生就欠不了别人人情,下一次要是还能见到的话,我再去感谢他吧。”
“睡觉睡觉,这次是真的困了。”
第二天,秋禾是被三小的朗朗读书声吵醒的。
县直幼儿园,三小,三中,太中和一中。
县城发奋图强好好念书的学生,都在家附近。
每隔四十五分钟,八种不同的上下课铃声就接连不断的响起。
紧接着各年级孩子的欢声笑语,噼里啪啦的在耳边爆炸。
学生们沉默的那几十分钟间隙并不安静,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不休停的八卦声会自动填满。
小时候,偶尔在家的秋爸总吓她,说他会用望远镜站在窗前往学校看,看她放学后是不是总疯玩不回家。
她真的信了,休息日时也学着秋爸,翻箱倒柜的找出望远镜,一遍遍调倍数找那个自己在意的男同学。
望远镜的倍数低,偶尔才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两个在操场上打球的黑点儿。
她知道秋爸是在吓唬她后大失所望。
那个男同学叫沈均,是退休的三小校长的孙子,住在细阳三小家属院。
也因为这个原因,沈均总能得到老师的特殊照顾。
他比别的男生成熟些,张狂叛逆的性格掩饰在圆滑的面具之下。
刚上小学时,秋禾不是什么乖孩子,座位换到哪里就在哪里唠嗑儿。
爱说脏话,整天灰头土脸的背着一个菜市场买来的破书包在过道里横冲直撞,碰掉别人的课本也从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