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上天最爱捉弄世人,有的人虚度光阴,却长命百岁,有的人热爱生命,却连好好活着都成了奢望。
他们为她准备了追悼会,陪着她的爸爸妈妈度过了最难捱的一段日子。小雪爸爸本就沉疴难起,又经历了痛失女儿的重创,一下子消减得只剩了一把皮包骨。
阿睿主动承担起了照顾他们的责任,他的父亲在他很早的时候就病逝了,所以在他第一次见到小雪的父亲时,也不禁勾起了许多他儿时的回忆。现在,他要替她照顾好他们,若她能看得到,也一定能放心的吧……
忙完小雪的后事,应昕便生了一场大病。她总是梦到那个罪恶的地方,梦到那里尸骨遍野,血流成河,还能时时听到无数男女撕心裂肺的哀嚎,好像就在她耳边一般,彻骨幽寒……
她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又一次次在被冷汗浸湿的床上昏睡过去,这就么反复了一个月才渐渐好转。
怀远为她请了无数的医生,都半筹莫展。他们说,她这是心病。他便只好在她每一次的噩梦里,轻轻呼唤她的名字,紧紧将她拥在怀里,陪伴她。
她常常去她的坟前看她,曾经最喜欢挎着她的胳膊蹦跳着往前跑的女孩,现在只能安静地躺在这一方小小的墓碑下,与她永别。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她闯入她的世界,不是她将她卷入了这场风暴,也许,她不至于被害死……
怀远看得出她的心思,但他又何尝不自责,这件事从根本来说,都不过是在针对他,针对怀氏……
阿诚也凑巧带了鲜花来看她,远远便望见她的墓碑前已经站了三个人,他犹豫不前,正不知该如何过去时,警觉的阿睿发现了他。
“你也来了。”
阿诚垂着头,满怀歉意地上前,将那束鲜花摆到她的照片下面。
沉默片刻,他才低声道:“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