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瑢嗔怪:“你分不清我了?还问是谁?”
“我当然分得清。”赵敛跑向谢承瑢,傻笑半天,“我等你好久了,好久好久好久。”
“你几时起的?”谢承瑢问。
赵敛说:“很早就起了,早训前半个时辰我就醒了。”
谢承瑢莫名有些不高兴:“那还叫早,你就爱多睡那一个时辰。”
赵敛笑起来:“还怪我呢,不就这一回么。要怪就怪你上朝太早了,起得那么早,我要是跟你一块儿起那么早,头就昏。头昏了,一整天都迷迷糊糊的,到时候你又怨我不搭理你。”
“你又找借口了,二哥。”谢承瑢还有些话想说,但又不是很方便说,只好拐弯抹角,“昨晚雪很大,你知道么?”
“我睡着了,不知道。怎么,你冻着了?”
“我没有,我好得很。”
赵敛放心了:“看来今天也可以一个人睡?”
谢承瑢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一个人睡!”
谢承瑢这匹马叫昭昭,去年才从太仆寺领的,是匹很白很白的马。正好下雪,白鬃与雪融在一起了,还有些难辨。
说起这匹马的名字,赵敛觉得很不解。为什么要叫“昭昭”?谢承瑢原名不叫“谢昭然”么,怎能以人之名命马?第一回 听到这名,他劝谢承瑢把马名改了,谁知道谢承瑢说:“你的马不也叫‘照夜’么?岂不是犯了你的名讳?”有理有据。
赵敛并不叫昭昭的名字,看到它了,就喊“小马”,昭昭也还理会,格外亲昵。
今日昭昭疲惫,多呼噜几声,正好给赵敛一个抱怨的机会。他摸着昭昭的额头,感叹道:“小马也累呢,天还未亮就随着官人起来,趁着大雪跑到宫中,又等着官人上朝,还得等着官人同别人说完话回来。”
谢承瑢一听,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敛:“你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呢?”
“我阴阳怪气了么?”赵敛举起双手,“我不过可怜小马。”
“你是可怜昭昭,还是可怜你自己?”谢承瑢转念一想,竟笑起来,“你知道我去做什么了?”
赵敛如实说:“知道,同雷寺正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你不知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谢承瑢还是笑,“我与雷寺正、另一位寺正去了一趟醉仙楼,不过喝了点酒、聊了几句诗。接着便回来了。”
赵敛赶紧嗅了一遍谢承瑢的衣服,只有梅香,没有酒气:“你骗我,没喝酒。”
谢承瑢光笑,也不说话。
赵敛急了:“那你们聊了什么诗?”
“和你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