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卓然低头咳嗽的刹那,叶鼎天的嘴唇微不可察地翕动起来。
鬼帝,听好。
一道细若蚊蚋、却凝练如丝的音波,穿透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精准地钻入阎罗鬼帝的耳中。
这卓然已是强弩之末,闪光霹雳弹虽凶,但他绝不会在此引爆——他若真有必死之心,方才我二人联手那轮攻杀,他早该玉石俱焚,而非等到现在才掏底牌。
阎罗鬼帝枯瘦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幽绿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异芒,却并未转头,只是继续维持着那副阴森逼人的姿态,十指间的毒血滴落得愈发急促,滋滋腐蚀地面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在虚张声势。叶鼎天的传音冰冷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他在拖延,在等——等他体内真气重新恢复。
那便杀!阎罗鬼帝传音回应,杀意凛然。
蠢货!叶鼎天心中怒骂,传音却愈发低沉阴冷,你瞎了吗?他手中那四枚霹雳弹,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确实不想死,但兔子急了还咬人,真把他逼到绝路,他未必不会拉一个垫背的!
阎罗鬼帝的目光悄然下移,果然看见卓然左手拇指,正无意识地搭在其中一枚圆球的机括之上,随时准备扔出。
你想怎样?阎罗鬼帝传音问道,语气中已带了几分不耐。他堂堂鬼帝,何时这般憋屈过?
这一个字,叶鼎天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阎罗鬼帝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叶鼎天的背影——这个老匹夫,方才还笑得癫狂快意,仿佛胜券在握,此刻竟要逃?
你疯了?他已是垂死之人,只要再……
只要再什么?再拼一轮,然后被他拉着一起埋葬在这三十丈地底?叶鼎天的传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被触犯逆鳞的暴怒与森冷,阎罗鬼帝,你活了一百岁,就活出了一身蠢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