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桐又问了他一句:“你的意思是,只有将王姬嫁过去,才是最妥当的做法。”
“正是。”
“也就是你的一时冲动,做下的事情不妥,要崔家牺牲一女为你的错误弥补?”
上官桐一针见血。
沈遂沉默,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个错。
上官桐沉默许久,看向他的目光越发失望:“那我且问你,凭什么你的错,要人家崔家牺牲来保全?你觉得这事做得妥当吗?”
“为什么是要崔家牺牲,是要王姬牺牲,人家有何错?你也只是大将军,不是主君,你做不得崔家的主你知道吗?”
“就算是主君也不能开这个口你知道吗?将一个效忠自己氏族家千娇百贵的女郎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做妾,这种事,但凡是还有良心的人都做不出来。
若是他这样做了,今后有谁还敢效忠他,将身家性命交到他手上?”
“沈大将军啊,你也是真有种啊,做了主上都不敢做的事情。”
上官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已经懒得与他再废话了:“你让人去联系吧,我与南淮王重新谈。”
“军师。”沈遂仍旧不同意,“你可知现在这个机会,乃是天赐良机,北燕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七州,登临天下指日可待。”
“若是错过了,日后是要出兵讨伐才能成事的,是,我确实是不应该,为将士守卫家国是责任,可既然有更好的方式,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将士走更难的那条路。”
“明明可以不打仗的,军师若是担心崔家不愿,你也可以放心,待事成之后,我必然亲自登门赔罪。”
“荒谬荒谬!”上官桐大怒,“你登的什么门赔的什么罪,你害了人家女郎一辈子,你以为就是登门赔罪的事情,怎么,登门赔罪还要逼得人家原谅你,不能再和你计较是不是?”
上官桐真的要气疯。
“若是要嫁的那个人,是你的妹妹你的女儿,你也能同意?”
“为了家国,有什么不能同意的,若真的如此,那也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