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两只手都擦洗干净了，又将巾布浸到了温水中，搓洗了一遍巾布，又拧干散开，就要给她擦脸。

崔姒皱眉，微微侧头别过脸去。

“怎么了？”他问。

“我自己来。”崔姒拿过他手中的巾布，给自己擦脸，她最近也不敢用什么胭脂水粉，连点唇都没有，擦洗脸也不用洗妆。

燕行川有些想笑，但又实在是笑不出来：“我还以为你现在都懒得和我说话了。”

他低头看了看她已经显怀的肚子，问她：“几个月了？”

崔姒犹豫了一下，摸了摸肚子，到底是答了：“六个月了。”

他又问：“离开缥缈城的时候就知道有了吧？”

崔姒咬了咬唇，不大想回答这话。

燕行川咬牙：“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他吧，等有了孩子便想法子离开，还说什么让我明年二三月再去找你。”

“是我傻，明年二月，便是孩子出生的日子了吧？”

燕行川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想发火，又害怕伤了她，可自己憋着，他觉得自己快憋出病来了。

真是他傻，还以为她真的要回头与他做夫妻，真的是想美事。

人家只想要孩子不要爹，有了孩子，直接带着孩子就跑了，哪里管他的死活。

崔姒豁然起身，将巾布丢在了一旁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着了，你自便吧。”

说罢这句，她全然不看他的脸色，掉头就走，待进了寝室的门，反手就将门关了起来。

燕行川没有阻拦，只是沉默着看着她离开，然后在她坐过的位置上坐下，坐在那里许久不动。

胭脂和松绿面面相觑，在几个眼神交流之后，胭脂抬脚往寝室走去，小心敲了敲门，而松绿则是留下来候着。

燕行川抬了抬手：“你也去吧，我自己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