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忽然明白了心狱执事为何总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不是怜悯,也不是敬畏,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确认。
我们不是偶然相遇的灵魂。
我们是被时间埋葬又亲手挖出的誓约碎片。
而现在,这碎片终于拼合。
光柱渐弱,符文凝实,沈砚的手仍紧紧攥着我,指节泛白。
我能感觉到他体内誓音纹路在跳动,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回应着我体内的初誓之音。
就像两把生锈的钥匙,在黑暗中摸索千年,终于找到了彼此才是对方真正的锁孔。
远处,心狱执事一直沉默伫立,此刻却猛地倒退一步,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好……”他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初代誓音使留下的终极契约……”我听见心狱执事那一声“不好”,像冰锥砸进骨髓。
他冲上来时带起一阵风,袖中掠出符纸如蝶,瞬间在空中燃成灰烬——那是封音咒,专破誓音之术。
可那些灰还没落地,就被我们周身流转的金光狠狠弹开,仿佛触到了某种不可侵犯的古老法则。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像是终于看清了这契约的真容。
“这是初代誓音使留下的终极契约……”他声音发颤,不是恐惧,而是近乎敬畏,“一旦启动,两人的誓音将永远相连,共享生死、共承因果!”
我不懂什么叫“共承因果”。
但我懂什么叫“永远”。
这个词像针,扎进我心底最软的地方。
我曾以为“永远”是萧砚许给我的,是他在我耳畔低语“此生不负”时的温度。
可后来那句话碎了,连同我的信任一起,被他喉间逆鳞锁割得鲜血淋漓。
而现在……
沈砚的手还攥着我的手腕,滚烫得不像话。
我能感觉到他脉搏跳动的方式变了,不再紊乱,不再压抑,而是和我胸口那枚浮出体表的玲珑音核渐渐同步——一声、两声、三声……像是某种不可逆的节拍器,开始丈量我们共同的命运。
穆清歌却笑了。
她跪在那里,嘴角淌血,眼神却亮得吓人,像燃尽灵魂的最后一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