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能再燃一天,哪怕只能再照亮几个人,这最后一点余热,我也得把它散在这九州的大地上,绝不带进土里!”

李耳听着陆凡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映着油灯跳跃的火光。

他看着这个为了天下苍生折腾了六百年,临到死,还要把自个儿最后一把骨头渣子添进火里的倔种,忽然叹了口气。

“痴儿。”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你们这些人啊,总是不肯安安分分地顺应天命,非要用这血肉之躯,去撞那不周山。”

李耳坐起身来,伸手在自个儿那宽大且满是补丁的袖袍里摸索了半天。

陆凡静静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半晌,李耳从袖兜的极深处,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布包。

他随意地扯开布包,里面滚出一粒龙眼大小,通体暗金色的丹丸。

这丹丸其貌不扬,甚至连半点丹香都没有溢散出来,看着就像是路边随便捏的泥丸子,只是隐隐有一层浑然天成的道韵,内敛到了极致。

“接着。”

李耳像扔一块破石头似的,随手将那粒金丹丢向了陆凡。

陆凡下意识地双手接住。

“先生,这是......”

陆凡心头猛地一震,他虽未修仙,但活了六百年,眼界何其毒辣,自然能察觉出这手中之物绝非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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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钱。”

李耳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了草席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在这守藏室里,给我扫了六年的地,烧了六年的水,还替我擦了六年的书架。”

“我这人,最怕沾染因果,也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