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嗞——!”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无上威严的轻响,仿佛来自洞窟的最深处。
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白色光芒,自我身后洞窟深处亮起,如同潮水般涌过我的身体,穿透了那层无形的“水膜”,照射在洞口之外。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月华般的清冷。但被这白光一照,那片嚣张无比的阴影,如同滚汤泼雪一般,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它剧烈地翻滚、收缩,那些缠住我爹的触手瞬间消散。
阴影的核心,那张算命先生扭曲的脸庞,在白光中显露出极致的恐惧,它不甘地嘶吼着,却无法抵抗这光芒的力量,最终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迅速淡化、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压迫感瞬间消失。
洞口外,只剩下清冷的月光,摇曳的竹影,以及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满身狼狈的我爹。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洞外。我爹也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恢复自由的身体,又看向洞口,看向我,最后,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我身后那散发出白光的洞窟深处。
白光渐渐收敛,最终消失不见。洞口那层无形的“水膜”似乎也恢复了平静。但那股淡淡的、奇异的芬芳,却似乎浓郁了一丝。
危机,就这样解除了?被这洞里的……东西?
我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脱力和腿上的伤,一时无法起身。
而我,站在洞口的界限之内,感受着胸前木牌传来的、安抚般的凉意,以及身后洞窟深处那无法言喻的、古老而神秘的存在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我爹带我来的这个“生路”,恐怕比身后那索命的“影子”,更加深不可测。
洞口之内,是一片更深沉的黑暗。而在那黑暗的尽头,似乎有一道视线,平静地、带着一丝审视,落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