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带着浓郁朱砂和草药气味的水雾,如同细雨般穿过门缝,洒落在门外的泥地上。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正努力向门内蠕动的暗红色痕迹,一接触到这符水,立刻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发出“嗤嗤”的轻响,冒起缕缕极其淡薄的黑烟,同时剧烈地扭曲、收缩,迅速变淡,最终化为了几缕腥臭的黑红色水汽,消散在雨水中。
门外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寂静,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庙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爹。他握刀的手依旧紧绷,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等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猎户的认知范畴。
那两个汉子显然对老者的能力有所了解,虽然也松了口气,但戒备之色并未减少,目光反而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我们这边。
老者缓缓咽下口中残余的符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盖好朱漆木盒,放入怀中,这才完全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我爹,又扫过我惊魂未定的小脸。
“老哥,现在可信了?”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地上那个依旧原封不动的小药瓶,“山野精怪,阴煞邪祟,这世道并不太平。一点防身的小手段,让二位见笑了。这药,确是疗伤正品,老哥的伤若再拖延,恐伤及筋骨。”
他这番话,既展示了实力,又再次表达了善意,语气平和,不带丝毫逼迫,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说服力。
我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地上的药瓶,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老者,最终,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缓缓将开山刀归鞘。他抱了抱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老丈手段通玄,林某佩服。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完,他弯腰拾起了那个小药瓶,拔开红布塞子,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药香散发出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爹不再犹豫,倒出些许淡绿色的药粉,小心地敷在自己小腿的红肿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