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似乎穿透了我的皮肉,直抵我怀中那本滚烫的无字天书。随即,他不再停留,迈步出了破庙,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道中。
庙内,只剩下我和爹,以及一地狼藉和满室诡异的沉寂。
“爹……”我抬起头,看着爹凝重无比的脸色,“他……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爹沉默良久,才沉重地点了点头:“此人绝非寻常走卒或郎中。他能驱邪,识药,更是一眼窥破你身上的异常……劫子,他说的恐怕没错,南下的路,不会太平。我们……可能被卷进更大的麻烦里了。”
“那我们还去南方吗?”我小声问,心里充满了恐惧。
“去!”爹的回答斩钉截铁,眼神重新变得坚毅,“留在原地是等死,往前走,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这老者的出现,是祸是福还难说,但他至少暂时没有恶意,还赠药治伤。他也要南下,我们小心跟着,或许……能借他的势,避开一些我们应付不来的危险。”
借势?我似懂非懂。但爹的决定让我安心了一些。无论如何,有爹在,我就不是一个人。
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也踏着晨露离开了这座充满诡异记忆的破庙。雨后的山林,空气格外清新,草木挂着水珠,鸟鸣声清脆悦耳,仿佛昨夜的一切惊魂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知道,那不是梦。怀里的无字天书依旧残留着一丝温热,提醒着我那真实发生的一切。而前方蜿蜒的山路尽头,等待着我们的,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我们沿着泥泞的山路前行,刻意与前方老者一行人保持着一段距离,既能隐约看到他们的背影,又不至于靠得太近引起误会。那老者似乎也知道我们在后面跟着,却并未点破,也没有加快或放慢速度,只是不疾不徐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