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早有一个穿着相对体面、约莫四十岁上下、腰间佩着一把华丽银鞘短刀的苗族汉子等候。他看到墨先生,脸上露出惊讶和激动的神色,快步迎了上来,用流利得多的官话低声道:“墨爷!您怎么……受伤了?”
“阿普,此事稍后再说。先安排个安静的地方,我需要疗伤,这孩子也需要休息。”墨先生摆了摆手,语气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称为阿普的汉子连忙点头:“是,是!快请跟我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领着我们从一条僻静的小路,绕开寨子中央热闹的区域,径直走向寨子后方一座位置较高、看起来也更为宽敞坚固的吊脚楼。
吊脚楼里已经有位穿着苗族传统服饰、头发花白、眼神却十分清亮的老婆婆等候,她身边还放着药箱。阿普低声对她吩咐了几句,老婆婆点了点头,上前查看墨先生的伤势。
我和阿普则被安排在隔壁一间干净简洁的房间休息。阿普让人送来了热水、干净的衣服和食物——一种用竹筒蒸熟的、带着特殊清香的米饭,还有几碟腌肉和野菜。
我早已饥肠辘辘,也顾不上许多,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食物虽然简单,却是我进入南疆以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阿普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小兄弟,你是……”阿普试探着问。
“我叫林劫,是墨先生……救了我。”我含糊地回答道,不敢透露太多。
阿普似乎看出我的戒备,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只是说:“墨爷是我们黑水寨的恩人,你既是墨爷带来的,就是我们的客人。安心住下,外面的事,寨子里会处理。”
他的话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吃完东西,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我靠在铺着干草和兽皮的竹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竹窗的缝隙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外面传来隐约的喧闹声,似乎是寨民们劳作归来的交谈和孩童的嬉戏声,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与我之前经历的生死搏杀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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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房间,看到墨先生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苗族便服,正坐在外间的竹椅上,与阿普低声交谈。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背后的伤口似乎也得到了妥善处理。
看到我出来,墨先生对我点了点头。阿普则笑着招呼我:“小兄弟醒了?正好,一起用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