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退后,在河边再次整理了一下仪容,将青霄剑用布条紧紧缠好,藏在背后,又将脸色弄得更加憔悴一些,这才低着头,步履蹒跚地向着寨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一名守卫横过长矛,拦住了我,语气不善。
我抬起头,露出疲惫而惶恐的神情,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位大哥,行行好……俺是进山采药的,不小心摔下了山崖,好不容易才摸到这里,想讨碗水喝,找个地方歇歇脚……”说着,我还故意晃了晃身子,显得虚弱不堪。
另一名守卫凑过来,借着火光打量了我几眼,又看了看我空空如也的药篓和破烂的衣衫,皱了皱眉:“采药的?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还敢一个人进山?看你这样子,也没啥油水……进去吧,别惹事!西头老孙头的破屋子好像空着,你自己去找地方窝着!”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我连连道谢,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寨子。
寨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杂乱,道路泥泞,空气中混合着酒气、牲口味和汗臭味。一些敞开的帐篷里,粗豪的汉子们正在喝酒赌钱,喧闹不堪。也有几个看起来行踪诡秘的人,独自坐在角落,阴影遮住了面容。
我按照守卫的指点,找到西头那间摇摇欲坠的破木屋。木屋没有锁,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地杂草,但至少能遮风避雨。
我关好门,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步,总算混进来了。接下来,就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了。墨先生,你到底在哪里?葬魂谷,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夜色渐深,落星坡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犬吠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我躺在冰冷的草铺上,望着从屋顶破洞漏下的稀疏星光,心中充满了对未知前路的思索与一丝难以排遣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