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牙’的人,一群认钱不认主的亡命徒,比恶狼帮更难缠。”他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平淡,“看来有人出了大价钱,你的画像怕是已经传开了。此地不宜久留。”
我心中一沉:“前辈,那我……”
“墨先生有消息了。”云雀掌柜打断我,从怀中贴身内袋取出一个用蜡封得严实的小小竹管,“这是他动用秘密渠道送来的,你看后即毁。”
我接过竹管,指尖微一用力,捏碎蜡封,里面是一卷细若发丝的纸条。展开,墨先生那熟悉的、略带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映入眼帘:
“林劫:吾安,伤渐愈。然葬魂谷异动频生,幽冥道活动加剧,另有不明势力窥伺,局势叵测,已成风暴之眼。汝万不可独往!三日后子时,落星坡东南三十里,‘鹰嘴岩’下,自有接应。匿踪潜行,切莫节外生枝。师字。”
墨先生无恙!我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但“风暴之眼”、“局势叵测”等字眼,又让这重逢的期待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鹰嘴岩……”我看向云雀掌柜。
“一处险地,形如鹰喙,下临深涧,易守难攻,是秘密接头的惯用地点。”云雀掌柜颔首,眼神锐利地扫过我,“这三日,你需如冬眠之蛇,蛰伏不动。我会设法制造些动静,引开那些鬣狗的鼻子。三日后子时,你自行前往。记住,路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宁可绕远,不可涉险!”
“晚辈谨记!”我郑重抱拳。
云雀掌柜不再多言,转身离去,那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仿佛撑起了这一方小小的、危机四伏的天地。
收起纸条,我将其凑近油灯,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心中既有即将见到墨先生的迫切,也有对前路未卜的沉重。这最后的三日蛰伏,我必须将状态打磨至巅峰。
盘膝坐回草铺,我闭上双眼,雷罡缓缓流转,意念沉入与雷霆共鸣的深处。柴房外,落星坡的夜依旧深沉,暗流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正加速涌动。而我知道,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