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人?在这南疆深处?我和阿虎对视一眼,都感到意外。
墨先生带着我们悄悄靠近那片竹林。拨开竹叶,果然看到一个穿着锦缎长袍、但袍子已经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年轻男子靠在一根粗竹下,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灰败,眼神涣散,眼看就不行了。
他看到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化为绝望,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救我……他们……抢走了……匣子……”
匣子?什么匣子?
墨先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摇了摇头:“伤及心脉,邪气入体,没救了。”他试图问话:“你是谁?谁伤的你?什么匣子?”
那年轻人眼神开始涣散,断断续续地道:“……白……白驼山庄……贡品……幽冥……道……追……追……”话没说完,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白驼山庄?贡品?幽冥道?信息零碎,却透露出不寻常的味道。
墨先生在那年轻人身上仔细搜索了一番,除了几块碎银子和一枚刻着骆驼图案的玉牌,别无他物。他收起玉牌,沉吟道:“白驼山庄是西域大商号,常年往来中原与南疆。看来是运送重要贡品的队伍被劫了,幽冥道插手其中。那‘匣子’恐怕非同小可。”
贡品?送给谁的?南疆哪位土司或者大祭司?幽冥道抢这东西做什么?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
“此地不宜久留。”墨先生站起身,“劫匪和幽冥道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我们得快走。”
我们不敢耽搁,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谷地。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过夜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燃起一小堆篝火,火光跳跃,映着三人凝重的脸庞。
白驼山庄,贡品,幽冥道……新的风波,似乎已经悄然卷起。而我们这支伤痕累累的小队,正不可避免地,要被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