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盆地边缘,远远观察着“万物化生池”。虽然破损泄漏,但池子本身依旧散发着磅礴的生机与造化道韵,尤其是那涌出的乳白色灵雾,对修炼者而言,乃是无上至宝。但同时,那墨绿色的“沉垢”液体,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污秽与侵蚀之力,靠近都需谨慎。
“璇玑子前辈留下的信息,提到可以‘纯净道源’共鸣‘晨曦核心’,这‘晨曦核心’,是否就与这‘万物化生池’有关?”林劫问道,“或者说,所谓的‘晨曦核心’,就是驱动这化生池、乃至维持整个‘启明之庭’运转的能量源泉?”
“很有可能。”金七目光扫过整个池子,以及周围破损的阵纹,“此地生机造化之力的源头,便是这化生池。而维持化生池运转的能量,或许就来自于某个更核心的‘晨曦核心’。我们若能找到与‘晨曦核心’共鸣的方法,或许就能获得部分此地的控制权限,甚至……稳定化生池的泄漏?”
“但前提是,我们需要‘纯净道源’。”林劫皱眉,“前辈的净业金光,似乎可算‘纯净’,但能否达到‘道源’级别?”
金七微微摇头:“我的净业金光,重在‘净化’与‘秩序’,源自守护与惩戒之道,虽纯,却未必是最契合此地造化生机的‘纯净道源’。此地造化之气,蕴含的是最本源的‘生’之大道,是创造与滋养。两者虽有相通,却非同一源流。强行尝试,未必能引发共鸣,甚至可能干扰本就脆弱的平衡。”
“那……”林劫心念电转,忽然想到自己的混沌道种。混沌包容万物,可化生万道,其“初始”、“本源”的特性,或许与此地的“生”之造化有共通之处?但他并非纯粹的造化道体,混沌之中亦包含“死寂”、“归墟”等意,贸然尝试,风险同样巨大。
就在两人沉吟思索之际,林劫目光无意间扫过化生池对面,靠近池壁缺口的另一侧边缘。那里,生长着一丛极其茂盛的、通体晶莹剔透、如同紫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奇异藤蔓。藤蔓蜿蜒缠绕,覆盖了小片区域,在浓郁的乳白色灵雾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但吸引林劫目光的,并非藤蔓本身,而是藤蔓之下,隐约露出的一角——似乎是一块颜色与周围玉白色池壁略有不同的石板,石板上,似乎还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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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看那里。”林劫指向那丛紫晶藤蔓的下方。
金七循着望去,也注意到了那点异常。那处位置正好在缺口侧面,被藤蔓和浓郁的灵雾遮掩,若非仔细查看,很难发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与好奇。那里或许有璇玑子前辈留下的其他信息,或许记载着关于“纯净道源”或“晨曦核心”的线索,也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过去看看,但需小心。化生池泄漏,此地能量混乱,且有‘沉垢’侵蚀,不可大意。”金七提醒道,周身已然亮起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晕,将自身护住,同时也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变异生物或能量乱流。
林劫点头,混沌灵力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蒙蒙光罩,也将那截封印的“葬渊魔铁”残骸的气息隔绝得更加严密。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化生池对岸,那丛紫晶藤蔓的方向,绕行而去。
他们不敢过于靠近化生池边缘,尤其是那缺口和滴落“沉垢”液体的地方,只是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沿着盆地边缘移动。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化生池散逸出的磅礴造化灵气,以及与之混杂的那股令人不适的污秽侵蚀之力。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此地交织、冲突,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危险的能量场,让他们的护体灵光都微微波动。
好在,似乎并无活物在此地生存。那些被催生出的变异植物,也都远离池边这片能量最混乱的区域。
绕行了小半圈,两人终于来到了那丛紫晶藤蔓附近。藤蔓生长得异常旺盛,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和一种清甜的异香。藤蔓之下,果然掩盖着一块约莫丈许见方的、颜色暗沉、与周围玉白色池壁截然不同的深青色石板。石板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与璇玑子石碑同源、但更加繁复玄奥的符文与图案。
而在石板的一角,被几根粗大的藤蔓根部紧紧缠绕、几乎掩盖的地方,林劫和金七都看到了让他们瞳孔骤然收缩的东西——
那并非文字或图案,而是一个印记!一个深深印入石板之中、甚至将石板都压出裂痕的……脚印?!
不,不是人类的脚印。那印记约有三尺长,形似某种巨大禽类的爪印,但趾端并非利爪,而是某种圆钝的、仿佛吸盘般的结构。印记深陷石板,边缘有熔融烧灼的痕迹,散发出一种微弱但清晰的、与“葬渊魔铁”残骸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冰冷与破灭气息!而且,在这爪印周围,石板表面还残留着几滴早已干涸、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暗金色污渍——与“葬渊魔铁”上那暗红污渍不同,这暗金色污渍,似乎……层次更高!
“这是……”金七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那爪印和暗金污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某种恐怖存在的足迹!而且,绝非‘葬渊’中那些寻常魔物!这气息……古老、深邃、带着一种凌驾于寻常污秽之上的‘王’之威严!还有这暗金色污渍……似乎是其血液残留?!它受伤了?”
林劫也感到一阵心悸。这爪印的主人,仅仅是一道足迹残留的气息,就比那截“葬渊魔铁”残骸上附着的战斗烙印,还要恐怖数倍!难以想象,其本体是何等存在!而且,从其踏碎石板、留下熔痕和血迹来看,它似乎曾在此地激烈战斗过,甚至可能……受伤流血了!
璇玑子前辈留下的信息中,从未提及有如此恐怖的存在闯入过“启明之庭”!要么是前辈也不知道,要么……是发生在他道消之后!联想到那截埋在外围的“葬渊魔铁”残骸,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两人心头——难道,在璇玑子前辈坐化之后,曾有某个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闯入过这“启明之庭”,甚至在此地与某种力量(或许是化生池的自我保护机制,或许是其他)发生过战斗,留下了这爪印和血迹,然后……又离开了?或者,隐藏在了此地某处?
两人立刻全神戒备,神念最大范围地铺开,扫视着周围,特别是紫晶藤蔓深处、化生池底、乃至整个盆地每一处角落。但除了化生池本身散逸的能量波动和“沉垢”的侵蚀气息,再无其他生命或强大存在的迹象。
“或许,那存在已经离开,或者……在久远的岁月中消散了。”林劫低声道,但心中的警惕已然提到了最高。璇玑子说“此间清静,恐难久持”,恐怕不仅仅是指能量枯竭,更是预感到,这片净土,或许早已被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留下了不祥的印记。
金七点点头,但目光依旧凝重。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凝练的暗金色光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暗金色污渍。净业金光对污秽的感应最为敏锐,她试图从这残留的血液中,感应更多信息。
然而,就在她的净业金光即将触碰到那暗金色污渍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