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远比之前强烈、仿佛来自远古的低沉轰鸣,自青铜柱内部响起,瞬间传遍整个平台!青铜柱上,那些早已黯淡破损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中带青的古老光芒!光芒沿着符文的纹路疯狂流转,瞬间点亮了整根青铜柱,甚至蔓延到了下方那锈蚀的基座上!
紧接着,以青铜柱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银青色空间涟漪,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平台地面上沉积的万古尘埃,被无声地推开、净化,露出了下方同样铭刻着繁复阵纹的、光洁的金属地面!整个平台,仿佛在这一刻,短暂地“苏醒”了过来!
林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数步,紧握晨曦剑,全神戒备。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或陷阱并未出现。那银青色的光芒和空间涟漪,虽然强烈,却并无狂暴毁灭之意,反而带着一种古老、稳定、甚至有些“呆板”的韵律。
光芒和涟漪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便迅速黯淡、平息下去。青铜柱再次恢复了那锈迹斑斑、黯淡无光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并非全无变化。
青铜柱顶端,那个被林劫放入星枢主钥的凹槽处,此刻,主钥并未掉落,而是如同被焊死一般,牢牢地镶嵌在了凹槽之中,与青铜柱几乎融为一体。而主钥本身,也发生了变化。令牌表面的光芒并未完全熄灭,反而保持着一种稳定的、柔和的银白色光晕,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具体的空间波动,自主钥传出,并非指向下方,也非指向平台某处,而是……指向平台之外,东北方向的、那片被厚重秽云笼罩的、未知的幽墟深处!
更让林劫瞳孔微缩的是,在银青色光芒和空间涟漪扫过之后,平台中央,那原本空无一物的、锈蚀的基座上方,约莫一人高的半空中,竟缓缓浮现出了一副残缺的、由光影构成的、巨大而复杂的——阵图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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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图虚影极为模糊,大半区域都如同笼罩在浓雾之中,难以辨认。只有大约十分之一的区域,相对清晰。那清晰的区域,呈现出一个类似不规则的、多边形的结构轮廓,轮廓内部,有七个相对明亮的光点,呈某种特定的方位排列。其中六个光点黯淡沉寂,只有一个光点,闪烁着稳定的、与星枢主钥同源的银白色光芒。而这个光点所在的位置,与阵图虚影中标记的某个点,隐隐对应。在阵图虚影的边缘,还有无数更加细碎、黯淡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散布,但大多模糊不清。
林劫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个闪烁着银白光芒的光点。他能感觉到,星枢主钥传来的空间牵引,正明确地指向这个光点,仿佛那里就是下一个“目标”。
“这是……‘玄天接引大阵’的部分阵图?这闪烁的光点,代表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就是这‘第七子枢’?”林劫心中震撼,快速分析着,“另外六个黯淡的光点,是其他子阵枢?都损毁了吗?那些细碎的光点又是什么?其他附属节点?还是……‘锚点’?”
阵图虚影并未持续太久,大约十息之后,便开始波动、模糊,最终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但那一闪而逝的图像,以及星枢主钥传递出的、明确指向东北方向的空间牵引,却已深深烙印在林劫的脑海。
“青铜柱镶嵌主钥,似乎激活了此地残存的最后一点‘记录’与‘指引’功能……主钥现在,不仅是一件信物,更成了一个……‘导航罗盘’?指向下一个可能存在子阵枢、或与这古阵相关遗迹的方向?”林劫心中豁然开朗,却又感到更加沉重。这无疑是重要的线索,指向了一条可能离开幽墟、或至少找到其他相对安全、可能蕴含资源或信息的遗迹的道路。但,这条路,必然也充满了未知与危险。阵图虚影中,除了第七子枢,其余节点尽皆黯淡,这意味着什么?是损毁,还是被更强大的力量遮蔽?东北方向,那片被秽云笼罩的未知区域,又隐藏着什么?
而且,此地残存的最后一点力量,似乎也因这次激活而彻底耗尽了。青铜柱上的符文彻底黯淡,再无任何反应,与主钥的联系也变得若有若无,只剩下主钥自身,还在散发着稳定的空间牵引波动。
林劫尝试了一下,发现星枢主钥可以从青铜柱凹槽中取下。取下后,主钥的空间牵引波动依旧指向东北方向,但青铜柱再无反应,变成了一根真正的、毫无灵性的朽物。
他将主钥小心收起,目光再次扫过空旷、死寂的平台,最后落在那几具早已化为尘埃的骸骨上。这些不知名的前辈,或许也曾像他一样,意外来到此地,试图探索这上古遗迹的秘密,却最终葬身于此。是触动了不该触动的东西,还是遭遇了外来的危险?
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主钥已给出方向,必须尽快带上金七和影七离开,寻找下一个可能的落脚点,恢复伤势。
林劫不再犹豫,转身走向平台边缘,准备攀下通道,返回石室。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平台下方、那被秽云笼罩的深渊之中,极远之处,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那光芒……与岩浆湖中,那秽染火灵爆发的暗金火焰,有几分相似,却又似乎……更加内敛,更加……诡异?
林劫心中一凛,凝神望去,那光芒却已消失在翻涌的秽云深处,仿佛只是错觉。
是那未被彻底封印的秽染火灵残余?还是这幽墟深处,其他类似的、被污秽侵蚀的火焰魔物?
未知的危险,如同这铅灰色的秽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前路漫漫,凶吉未卜。
他不再停留,纵身跃下那垂直通道,向着下方石室,向着昏迷的同伴,也向着那未知的、被主钥指引的东北方向,踏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