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深渊塔启,煞醒

滴血惊神阙 岩胜 2923 字 2个月前

“主上,捕捉到三道重要传讯波动。”骨蚀快速说道,“第一道,来自东南方向三十里外,是幽骸营的加密骨符传讯,内容破碎,但关键词有龙骑将、三日后、血祭。”

“血祭?”项易眼神一冷。

“第二道,来自东北方向二十五里,鬼蟾宫毒蛊共鸣波动。翼魁在召集残部,并与某个外部势力联络,提及合作、分润兵煞核心、对付摩罗。”

“第三道最模糊,来自废墟深处,似乎是某种古老禁制的自动回应波动,频率与这枚古战场调兵令内部阵法有七成相似。波动中夹杂着断续话语,像是上古语言,老朽只能勉强辨出核心、封印、擅入者死几词。”

骨蚀说完,主室内一片寂静。

石狩周身光茧此时忽然破裂,他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气息赫然已突破至铸脉境圆满!胸前伤口彻底愈合,皮肤下隐有暗金纹路流转。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骨节爆出清脆响声。

“主上,我好了。”石狩声音沉稳有力,“血煞精粹珠效果非凡,混沌战体已至小成。如今再遇摩罗,虽仍不敌,但支撑百招不成问题。”

项易点头:“来得正好。骨老捕捉到的传讯,你怎么看?”

石狩走到石桌前,看了眼那些物品,沉声道:“龙骑将若真要求,三日后的血祭很可能是一种召唤或激活仪式,目标应是兵煞核心。幽骸营惯用血祭之法沟通死灵或解开封印。至于翼魁寻求外援,鬼蟾宫在大陆东南与万毒沼泽的腐骨教有旧,或许联络的是他们。”

“腐骨教……”骨蚀皱眉,“此教修士擅长腐毒与控尸,虽单体战力不及鬼蟾宫,但数量庞大,且不畏死。若他们介入,废墟将更加混乱。”

项易手指轻敲桌面:“混乱,才有机会。我们需要在三日内做两件事。第一,摸清龙骑将血祭的具体位置与方式。第二,找到兵煞核心的真正所在,并设法在血祭完成前,取得先机。”

他看向众人:“石狩,你伤势初愈,留在镇守地堡,配合骨老完善阵法,并监控外部动向。师姐你还得继续照料残影。千面,阿九,你们随我再探废墟深处。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情报。”

千面点头:“我可伪装成鬼蟾宫或幽骸营的低阶修士,混入敌方队伍探听消息。”

阿九举起小手:“阿九的空间感知能避开大部分探测禁制,可以带项易哥哥和千面姐姐悄悄靠近。”

“不,这次我们分头行动。”项易摇头,“千面,你独自伪装潜入鬼蟾宫残部,目标是弄清翼魁的合作对象与计划。阿九,你和我一起,我们前往废墟深处,寻找那处与调兵令感应的古老禁制。石狩,若三日内我们未归,或地堡暴露,你便带所有人撤离,前往鬼哭林备用据点汇合。”

石狩肃然:“主上,你与阿九二人前往深处,太过危险。不如让我随行。”

“你需要坐镇地堡。”项易道,“我与阿九有混沌之力与空间天赋配合,进退更为灵活。况且,我们只是探查,并非强攻。”

他轻抚腰间镇岳锏,锏身微颤,内部兵煞魂域传来模糊的兴奋波动,仿佛新生的器灵雏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渴望。“镇岳锏吞噬血煞戟后,威力已增,且器灵雏形可一定程度感应兵煞之气。此次探查,或许它能派上用场。”

分配完毕,项易看向窗外,虽然地堡无窗,但混沌感知中,外界灰雾依旧翻涌。“事不宜迟,即刻出发。骨老,为我们施加一层隐匿符阵。”

骨蚀点头,枯木杖挥舞,两道灰色符文化作流光没入项易与阿九体内。“此符阵可遮掩气息十二时辰,并能小幅抵消兵煞侵蚀。”

千面已戴上人皮面具,身形蠕动间化作一名面色蜡黄、背负行囊的中年散修,连气息都变得浑浊平凡。她将那截矛尖收入袖中,朝项易拱手:“主上保重,千面去了。”

说罢,她身形一闪,悄然滑出主室石门,没入外界灰雾。

项易则牵起阿九的小手。“阿九,我们目标是废墟深处,大致方向以调兵令感应为准。每次跳跃不得超过十里,落脚点优选隐蔽处。”

阿九异色瞳孔银光汇聚,她另一只手握住古战场调兵令,仔细感应。“令牌在发热,指向那个方向,在五十里外,有一处很强的空间褶皱,好像……好像一座倒插在地里的塔。”

空间裂缝无声张开。项易与阿九踏入其中。

地堡主室内,石狩与骨蚀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色与决意。焕婕琴音再起,这一次,旋律肃杀而坚定。

废墟深处,灰雾颜色逐渐转为暗红。空气中兵煞之气浓烈到凝结成细小血珠,附着在残破建筑与枯骨上。地面开始出现规律排列的巨石阵,每块巨石都刻满早已模糊的符文,仿佛在拱卫着什么。

第三次空间跳跃后,项易与阿九落在一处半塌的箭楼顶端。箭楼以黑石砌成,表面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楼内还有几具身披重甲的枯骨,保持着拉弓姿势死去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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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小脸发白,连续跳跃对她负担不小。项易渡过去一道混沌之力,同时抬头望去。

前方三百丈外,雾气稀薄处,一座巨大的黑影矗立。那果真是一座塔,但并非直立,而是斜斜插入大地,塔身约有三成埋入土中,露出部分高达三十余丈,通体由某种暗金色金属铸造,表面布满破损与锈迹,但依旧能看出塔身原本刻满的复杂浮雕,那是战争场景,万军冲杀,龙骑奔腾,鬼影幢幢。

塔基周围,散落着更多尸骸与兵器,但诡异的是,这些尸骸大多保持完整,甚至有些骨架依旧套着铠甲,手持兵刃,如同沉睡的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