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
可他浑然不觉。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名字。
何大清。
这个名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当年的何大清,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自己这个管事大爷,在他眼里跟个屁一样。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熬了十几年。
把院里这帮人都治得服服帖帖。
建立起了绝对的权威。
可他偏偏回来了!
还是以一个“清白之身”回来的!
这不等于是在自己的地盘里。
凭空降下来一个太上皇吗?
一想到以后要跟何大清这个刺儿头在一个屋檐下共事。
刘海中就一个头两个大。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
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和不安。
贾张氏屋里。
贾张氏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贾张氏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拍着大腿就开始干嚎。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人刨了祖坟。
“那个天杀的何大清!”
“他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他还有脸回来?!”
“扔下儿子十几年不管不问。”
“现在儿子出息了,他倒有脸回来享福了!”
“这是什么爹啊!这是个畜生!”
贾张氏一边嚎,一边恶毒地咒骂着。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她比贾张氏想得更远。
何大清回来,不仅意味着房子的事彻底泡汤了。
更意味着,这个院子,要变天了。
而她们家,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
“妈,您先别哭了……”
秦淮茹声音干涩地劝道。
“我能不哭吗?!我能不哭吗!”
贾张氏猛地跳了起来。
指着对面的屋子,唾沫星子横飞。
“棒梗都多大了!眼瞅着就要娶媳妇了!”
“没房子,谁家姑娘肯嫁过来?!”
“还有小当!丫头片子长大了也得有个住的地方吧!”
她越说越气,在屋里来回踱步。
“现在就这两间破屋,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等东旭回来,我们一家五口人,怎么住?”
“啊?你告诉我怎么住!”
贾东旭!
听到这个名字,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这才是最要命的。
贾东旭在里头改造,算算日子,也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