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禾眉头微挑,周身混沌归墟域自然流转,将那凝聚而来的威压悄然化解于无形。他向前踏出一步,离开了飞舟的庇护,独自面对那森然骨殿。
“前辈,故人来访,何不现身一见?”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那层光膜,传入骨殿深处。声音中正平和,不带丝毫火气,却蕴含着炼虚修士特有的、与规则相合的威严。
骨殿之内,一片沉寂。只有那暗红光膜上的流光,似乎加快了一丝。
片刻之后,那沙哑低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区区数十载……竟能踏入此境?还淬炼出如此肉身……小子,你的机缘,倒是不小。”
声音直接响在陆青禾的识海,并未外传,显然那老者也注意到了苏小婉和青霖的勉强,不欲波及。
“托前辈当日手下留情之福,偶有所得。”陆青禾不卑不亢,语气淡然。他心知肚明,当年若非对方根本未将他们放在眼里,随手一击后便不再关注,他们绝无生还可能。这份“留情”,他记着,但那份碾压之辱,他也未曾忘记。
“手下留情?”殿内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罢了。你此番前来,意欲何为?若是为了那几块垃圾煞髓晶,早已不在此地。”
“晚辈前来,一是为谢过前辈当年不杀之恩。”陆青禾拱手,礼仪周到,“二是,欲与前辈做一笔交易。”
“交易?”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就凭你初入炼虚的修为,与那只刚刚突破的小虫子?你有何物,能与本座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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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占据此殿,借阴煞地脉修行,想必对此地脉络、乃至这古战域核心之秘,所知甚深。”陆青禾目光深邃,缓缓道,“晚辈不才,对空间之道略有涉猎,或可助前辈,探一探这骨殿深处,那连前辈都未能完全掌控的……空间裂隙之后,究竟通往何处?”
此言一出,骨殿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暗红光膜上的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显然,陆青禾的话,戳中了一些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