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涯黑着脸,默默将燃烧的柴火撤出几根。
“跟你说过多少次,过滤要快,趁热!”白茯苓看着碗底细微的药渣,语气带着专业人士的挑剔。
路无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都是为了那个……该死的沈清辞的种!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周围人那“了然”和“同情”的目光。老大夫和街坊邻居都认为他是因妻子为自己受伤而内心愧疚,才会如此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甚至还有热心的大婶偷偷塞给他一些“夫妻和睦”的偏方,让他哭笑不得,只能黑着脸收下,转头就扔进灶膛。
苏见夏和陆时衍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陆时衍凭借扎实的医术很快成了老大夫的得力助手,甚至开始系统地整理这个时代的中医理论,与白茯苓切磋交流。苏见夏则负责药房和照顾白茯苓的起居,用她温和的月华之力(极其微弱地)安抚着白茯苓因怀孕和失忆而不稳的心绪。
这一日,白茯苓在给一位患有心痹(类似心绞痛)的老者施针后,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休息。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感受着那里悄然发生的变化。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陌生与亲切的情感在她心中滋生。
这个孩子……是她和那个黑脸“夫君”的吗?
为什么她对他,除了责任和一丝因“共患难”而产生的熟悉感外,并无太多旖旎之情?反而……偶尔脑海中会闪过一些破碎的、冰冷的蓝色光影和一个模糊的、让她心悸的身影……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混乱的念头。眼下,照顾好自己,平安生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丢失的记忆,或许……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吧?
就在这时,济世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几个衙役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个衣着华贵、但面色焦急的中年男子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