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微分,与肩同宽。
重心下沉,稳稳地扎在地上。
那是一个受过长期训练的军人才会有的,最基础,也最牢固的站姿。
山风忽然大了起来。
一阵狂风卷过城头,吹起了一个“老妪”身上那宽大的灰色袍子。
袍角扬起的一瞬间。
叶轻凰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得很清楚。
这是南诏军队特有的鞋子。
千里镜,被缓缓放下了。
叶轻凰静静地看着那座城。
她没有再去看城墙上那些身影。
那张冰冷绝美的脸上,慢慢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嗜血的寒意。
她明白了。
什么人质。
什么妇孺。
城墙上,确实有平民。
但更多的,是南诏最精锐的死士,伪装而成。
好一个蒙归。
好一个一环扣一环的毒计。
第一环,用真正的妇孺作为肉盾,抛出来。逼着神女军进攻,先在道义上,把“屠夫”的帽子给你扣死。
第二环,在神女军贪功冒进,冲到城下时,再用火油给予迎头痛击。这一击,打的不是兵力,是士气。
第三环,也是最狠的一环。
在神女军士气受挫,军心动摇之后,再把这些伪装的死士和平民混在一起,重新推上城头。
这时候,如果再强攻,迎接神女军的,将是这群以逸待劳的精锐死士,在平民掩护下发动的致命反击。
如果不攻,新败之下的神女军,军心必散。
他不是在守城。
他是把整座银沙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个血肉磨坊。
他要用最小的代价,把这支所谓的神女军,活活耗死在这里,磨掉他们所有的锐气和胆量。
叶轻凰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她轻轻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策马返回大营。
营地里,依旧一片死寂。
士兵们看到她回来,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叶轻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亲卫。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哼哼的独眼龙和蝎子脸,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帅帐。
“郭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