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忙站起身，将女官刚刚落在地上的软尺捡了起来，递给了天子。

姬煜川缓和了下脸色，姬明澈再次伸开了胳膊，配合自家父皇给他量体，成德则在一旁记着数字。

不过片刻，姬煜川已量好了身体尺寸。

成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提醒。

“皇上，小殿下的鞋码…还没量。”

姬煜川嗯了一声，将儿子放在榻上坐好。

姬明澈小身子都被寝衣包裹着，连脚都裹在里面，确实不好下手。

他放下软尺，小心地将寝衣下摆往上折，一双小脚丫终于露了出来。

圆润饱满，白皙稚嫩，脚趾头蜷在一起，可爱得紧。

姬煜川用食指比划了一下，又用软尺量了下，而后忍不住感叹。

“不足三寸，真是太小了。”

“澈儿这双小脚丫，如何能站得稳？”

“沃孩费长滴！”

姬明澈有些不满的反驳，虽是反驳，可因着声音太软，倒是没多少力度。

成德在一旁想笑却又不敢笑，却也不忘打着圆场，道。

“皇上说得是，待小殿下恢复真身，这双小脚自然就长大了。”

“嗯。”

姬煜川捏了捏儿子的小脚丫，又将寝衣给放了下来。

“今日便将一切所需全做出来。”

成德躬身回道。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姬煜川双手稳稳托住儿子的腋下，忽然轻轻往上一抛。

姬明澈吓得眼睛一闭，小胳膊胡乱去抓，慌乱间竟一把揪住了姬煜川的脸皮。

姬煜川：“……”

他将人置于肩膀，姬明澈搂着他的脖子，生怕再次被抛。

“好了，父皇逗你玩的。”

姬煜川揉了揉自己的脸，暗自庆幸，好在澈儿的指甲不长，否则他岂不是要顶着一张被儿子抓花的脸去见那些大臣？

“澈儿，待会要不要与父皇去文华殿。”

姬明澈摇头，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他一会要好好瞧瞧自己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

姬煜川想带着儿子去，可见他一副拒绝的小模样，便也没有强硬，只叮嘱道。

“父皇让来福照顾你，有什么事记得让人去喊父皇，知道不？”

姬明澈点点头。

“沃吉道滴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