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王穆连余和萧无衣是老对手了,以萧无衣对他的了解,他绝不想和谈。真正想要和谈的人,是北秦的小皇帝。
“绝无可能。”穆连余一听便断然拒绝。
“我要北境三州,不给,那就没得谈了。”萧无衣的态度也很是强硬。
“九丈原一战,北府军主力未损。今日是和谈,才同你好好说;若是不谈,来日兵戈再起,这三州之地,我们自会一刀一枪夺回来。”
鹰王穆连余兵权在握,可到底是臣子。连年征战,北秦粮草耗竭、民力疲敝,小皇帝早就不堪重负,这才执意遣使求和。
若是此番因为他不肯归还三州,和谈破裂,战火重燃,一旦战事不顺,小皇帝正好可以借机削他的兵权。萧无衣这一招,真是又准又狠。
“萧无衣,你想我割地三州?”
“那三州百姓本就是我大邺子民,如今也不过是重回我大邺故土。如何能谈得上割地?”
穆连余胸中怒火翻涌,偏又不能发作。
“三州之地,我不能做主。此事我需传信回北秦,禀明陛下定夺。”
“可以。但话先说在前头,回信不到,其余条款,不必再提。”
“若是陛下不允呢?”
“那便回到战场上去。北府军随时恭候鹰王。”
靖安王府内,何昭君喝了小桃熬的药。她低烧时好时坏,脸色依旧蒙着一层淡淡的潮红。
谢嘉鱼又忍不住担忧:“北秦那边穆连余使坏,若是不肯答应和谈,岂不是又要打仗?”
何昭君放下药碗,擦擦嘴角的药汁,问她,“你是觉得和谈好还是不好?”
谢嘉鱼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和谈好啊,都打了这么多年了。两边的百姓过的都不容易,肯定是不盼望打仗的。”
“你也知道和谈好,那为什么北秦之人为何还要激起我们绝不和谈之心呢?”
“因为穆连余使坏。”
“因为君臣不和!”何昭君揉揉额角,说道:“北秦那边的老皇帝死了,新上任的小皇帝却弹压不住鹰王穆连余。穆连余手握重兵,本身也是主战派,作为将军,他是绝对不想议和的。”
“因为一旦议和,穆连余手中的兵权和威望,将都会不如现在这般好使,而小皇帝便能腾出手来慢慢掌握权柄,乃至扶持另一位大将军上来。”
“不让穆连余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