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父亲,眼底浮起一层忧虑,“妈……她昨晚情绪不太好,想您想得厉害,哭了半宿,后来突然肚子疼,医生说是先兆流产,现在还在医院保胎呢。”
“什么?”高振宁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攥成了拳头。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中央,又急又气地踱了两步,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一连串的问题涌出来,声音里的焦灼藏都藏不住。
“十点多送过去的,医生说暂时稳住了,但得住院观察。”高小羽低着头,能感觉到父亲身上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高振宁站定,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看向桌上那份标注着“紧急”的文件,封面的红章刺得人眼睛发紧。
“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稳定住了,爸,我能不能将您还活着的事告诉她,省得她总是伤心……”
高振宁不耐烦的打断。
“别说了,妇人之见,我的事现在还不是好机会,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的把公司做好,打倒高辉集团。”
“知道了。”高小羽点点头。
高振宁没再说话,最终还是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的手却微微发颤。
指尖在文件上悬了几秒,终究还是落了下去,只是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让护士多照看着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高小羽再次点点头,看着父亲强装镇定的侧脸,知道他心里正翻江倒海。
办公室里一时没了声音,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头发闷。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高笙勉已经坐在高辉集团空旷的办公室里了。
桌面上摊着厚厚一沓文件,都是这阵子高辉集团遇上的麻烦,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咖啡已经续到第三杯,眉头却始终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