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走过马路,一阵急刹传来,张若雨魂不思蜀的看过去,一个秃头男人从车窗伸出头指着张若雨破口大骂:“妈的智障…要死去别地死去,过马路来车没看见啊…”
张若雨回神,也不理,连忙跑着过马路,把秃头男的谩骂抛到脑后…
站在六楼的铁栅栏外,那双手抬起又放下却怎么都敲不下去。
犹犹豫豫间对门的人开了,张若雨应声看过去,是邻居。
“哟,是若雨呀,今天怎么一个人回来…是来看你妈的吧?咦,你怎么搞成这样?”一个肥肥胖胖单眼皮的妇女从里头出来,语气有些惊讶,手里提着包显然是要出去。
张若雨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着声音,吊着的手臂和手腿的各种擦伤包扎着特别显眼,穿着长裙根本遮挡不住。
“没站稳…不小心摔的”张若雨解释但显然信不信是别人的事。
吴婶一副原来如此的点点头:“受了伤就多养养”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而且你妈现在在外头上班呢,还有一个钟才回来,你呀打个电话给她,省的等”
“上班?”张若雨愣了好一会才听见吴婶道:“找了个环卫工的工作,天天早出晚归…也不是没有退休金,一个月一千多,就自己一个人省省也够了…可一年到头也没见她休息几天…你不知道?”
……
看着哒哒哒迈步离开的吴婶,张若雨像是泥塑一般僵在原地,好半晌才愣愣的往外走去。
白花花的阳光砸在地上,空气里蒸腾着翻滚的热浪。
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张若雨跨过了好几条街道才看到她…
橙色的工作服格外的刺眼,微弯的脊背佝偻着,握着扫帚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扫过路面,张若雨看着她手中的扫帚扬起细密的尘烟,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的扑到她的身上。
她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成深色,紧贴着她单薄的肩膀,张若雨看不清她的面容,因为眼眶蓄满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张若雨慢慢走近,听见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苏莲花正弯腰清理花坛边的烟头,蓝色头巾边缘已结出白花花的盐渍。
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角,苏莲花抬手抹了一把,指节上沾着灰褐色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