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采站在入户门外望着对面紧闭的门。
指尖无意识的在腿边打着圈。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她久久不动而熄灭。
黑夜笼罩着这个狭长的地方,只留一丝月光顺着楼道上的窗口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
最终她还是没有靠近那扇门,一步之距,或许她总能对任何人利用、反复利用、被背叛后可以直接放弃,甚至榨干他的最后价值,可是那是她唯一一个连着血脉的亲人,胆怯从心底悄然滋生。
风从窗口溜进来,空旷的楼道里泛起一丝凉意,她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踩着高跟鞋的脚步轻触地面,心里默念:“再等等吧,有什么等明天见面再说”
她转身往对面走去,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咔哒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一丝响动都分外清晰。
竟也让对面的门发出细微的响动。她屏住呼吸微微侧目,原来对面的门没有关严实,风一吹,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丝微弱的灯光透出门缝,直直的延伸到她的脚边。
随后一丝怯软软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直直的砸在她的心上:“奶奶,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的心猛地揪起,瞬间僵立在原地,那个男人她唯一交付信任的男人…却选择了背叛她…她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弄的圈套真的能把他套住,她只是想有个保障,如果出事后他能选择扛起来,自然她也留有后手,进去的人不会是他…可林义豪终究还是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他落到这个田地怪不得她心狠,可是她们唯一的孩子却在期盼着爸爸
夏采握着门把手的手几乎不受控制的攥紧,做的美甲几乎崩断那种近乎自残的疼痛才能让她勉强稳住颤抖的呼吸,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所有狠绝的盔甲在他怯软的问话里溃不成军。
她颤抖着手拧开了门,可脚步还是不受控制的朝那道门缝挪了过去。
她如赤脚走在刀锋中,每一步都踩的又缓又小心。
“爸爸有事缠住了,还不能回来,等明天奶奶去问问…”曾斐的声音老态极了显然是这些天的变故让她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