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后半场,张若雨的声音早就哑了。
所有的委屈随着跟最亲近的家人诉说完后胸腔里的闷痛反倒松快了些,只剩下鼻尖一抽一抽的生理性酸楚。
苏莲花的衣服被她哭的湿了一大片,也满是褶皱。
那双常年做家务的手指跨越了时间的横流落在背上依旧发烫
等张若雨哭累了,苏莲花才起身,去拧了热毛巾过来给她擦脸,一边擦一边说:“哭的难看死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张若雨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小声嘀咕:“在妈妈面前不需要出息…”
“小样”苏莲花忍不住笑了按了按她的头顶把赖在怀里的女儿推开,问:“渴不渴,我再倒点给你喝一些,等会可以继续哭!”
“哦”张若雨脸色红红的,是被取笑的窘迫。
没一会儿,苏莲花又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回来。
闻起来暖暖甜甜的。
“蜂蜜能润嗓子,都喝完,如果不想明天说不了什么话”
杯壁沾着热气蒸腾的水雾,张若雨接过,杯壁传来的温度让她的指尖都泛着麻,可却不敢松手,这是她缺失了三年再一次失而复得的温暖,如同幻梦。
“他判了几年,你知道吗?”苏莲花把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知道她是缺少安全感。
“十三年…”张若雨说到这个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这还是霍时峻告诉他的,他一力承担了贪污的罪名,只为了不牵扯那个夏采,真是爱的深沉又让人感动呢
苏莲花震惊,她只是知道他进去了,却没想到会判这么久。
其实他判十三年,而且贪污数额巨大在这个小镇上几乎传遍了,也就苏莲花刚旅行回来,首要关心的是她女儿罢了。
“他贪了三千万…证据齐全,而且他主动认罪”张若雨直视着苏莲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是个走歪门邪道胆子大的”苏莲花沉默了片刻又道:“那林家那个…”
一提到林家,张若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张若雨冷笑一声:“妈,我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可是就因为什么血缘关系,她偏着她的儿子,把我瞒的死死的,现在她儿子坐牢了,被爆出这样的事,如果我是她都应该收起尾巴躲在臭水沟里,又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