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郁闷苦笑的赵伯青，江凡举杯轻碰，仰头饮尽酒中白酒，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若是赵敏拜入普通长老座下，赵伯青依然可以留在蜀山当杂役弟子，砍柴挑水、生火造饭，给其他弟子当牛做马。

可赵敏机缘巧合拜在太上长老座下，辈分与宗主、长老同起同坐，其兄赵伯青若是待在蜀山，那让蜀山的长老、弟子如何自处？

各峰长老称呼赵伯青为师弟？各宗弟子称呼修真菜鸟赵伯青为师叔？

“天人合一、剑心通透，百年难遇的天才，你就偷着乐吧。”

“说来也是托无忌兄的福，若不是无忌兄，我们兄妹早死于前往太极城途中，又得无忌兄指点，小妹也才在宗门招新大放异彩。”

赵伯青恭敬给江凡斟酒，太极府城世家天骄如过江之鲫，小妹赵敏只懂粗浅拳脚功夫，好在经验丰富的无忌兄指点赵敏，小妹方才一招败敌。

“因缘际会，你呢？”江凡指尖轻抚杯沿，兄妹俩也算是得偿所愿，如今赵敏在蜀山前途无忧，而赵伯青在剑城潇洒自由，偶尔也能小聚几天，共叙兄妹之谊。

“上个月刚来剑城，在城主府挂了个闲置，又经营着小酒楼，生活也算是有滋有味。”

赵伯青举杯轻碰，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小妹赵敏短短数日便将自身内力转化为灵力，他耗费月余才踏上修真大道，两人天赋简直天壤之别。

想起闯荡江湖的无忌兄，他禁不住摇头苦笑，剑城的生活颇为潇洒，可哪有世俗逍遥快活。宗师在神州是天花板的存在，一言可定无数人生死；但在道州，宗师却连给酒楼跑堂的资格也没有，每日辛苦打工，赚取微薄的修炼资源。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江凡仰头饮尽杯中灵酒，无论凡人世界，亦或是修真世界，制度是强者束缚弱者的枷锁，哪有绝对的公平、自由可言。

“也是，那些科学家才是真正的惨，四五十岁的年龄，上有老，下有小，却从外界来到陌生的小世界，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