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码头!听说鸡鸣寺后山也死了人!巡防营都出动了!这金陵城,怕是要变天喽!”
“嘘……慎言!慎言!莫谈国事……”
行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传来,虽不清晰,却让林昭月心中巨震!巡抚衙门扣船?鸡鸣寺后山死人?果然出大事了!萧烬的“惊蛰计划”已经启动?还是国师的反击开始了?这金陵城,果然已是漩涡中心!
行人脚步声渐远。林昭月却无法平静。她必须尽快解开帕中之谜,否则,在这越来越凶险的局势中,她就像狂涛中的一叶浮萍,随时可能被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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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拿起帕子,目光落在那个“柔”字上。母亲闺名婉柔,这“柔”字自然是她的标记。那“月”字呢?是母亲为她绣的?可这帕子的样式和磨损程度,分明是旧物,不像是新绣给她的。难道……这帕子原本就是母亲的?那“月”字又代表什么?
一个大胆的猜想突然闪过脑海——这帕子,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信物?或者……是一把钥匙?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解读?
她想起一些杂书上看过的,关于密写药水、火烤、水浸显示隐迹的记载。可是,她手边没有任何工具。而且,万一方法不对,毁了这唯一的线索……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庙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不同于风声的窸窣声!像是有人踏着落叶,正悄悄靠近!
林昭月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握紧银簪,全身戒备!是追兵?还是……这破庙原本的主人?
她悄无声息地挪到破败的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晨光熹微中,只见一个佝偻着背、挎着破篮子的老妪,正颤巍巍地走向庙门。老妪衣衫褴褛,满面风霜,看起来只是个寻常的乞丐婆子。
林昭月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未减。这荒郊野岭,一个老妪独自前来,未免太过巧合。
老妪推开虚掩的庙门,走了进来,似乎并未察觉到神像后的林昭月。她放下破篮子,颤巍巍地跪在布满灰尘的蒲团上,对着残破的神像念念有词,像是在乞求什么。
林昭月屏息凝神,不敢动弹。
老妪祈祷了片刻,缓缓站起身,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唉,这世道……城里乱糟糟,城外也不安生……老婆子想讨口饭吃都难咯……”她一边说着,一边慢吞吞地收拾篮子,目光却似无意地扫过林昭月藏身的角落。
林昭月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将身体缩得更紧。
老妪却并未走近,只是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姑娘,躲是躲不掉的。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东西,该醒的,也总会醒。”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林昭月耳边!这老妪……她认识我?!她在对我说话?!
林昭月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老妪!
老妪也正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一丝与她佝偻外表截然不同的、洞察世事的清明光芒!她对着林昭月,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不再停留,挎着篮子,颤巍巍地走出了庙门,消失在晨雾之中。
庙内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林昭月却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浑身冰冷!那老妪的话……“该醒的,总会醒……”她是在指什么?指这块帕子?指被封印的记忆?还是……指其他更深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