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夫人们纷纷侧目,王夫人脸色沉了下来,周姨娘连忙起身欲劝。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混乱之际,林昭月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花厅通往内室的珠帘后,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隔着珠帘看不真切,但那身形轮廓,还有腰间悬挂的一枚眼熟的、刻着睚眦图案的玉佩……是钱管事?!他怎么会出现在内院女眷宴席附近?!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难道……这场宴会,本身就是一个局?苏文瑜的醉酒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安排,为了制造混乱,方便某些人暗中行事?!目标是她?还是……另有所图?
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立刻脱身!
她心念电转,脸上露出惊慌失措之色,脚下“恰好”被苏文瑜拽得一个踉跄,袖中暗藏的那枚药丸被她用指尖极快地捏下一小撮粉末,借着搀扶苏文瑜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地弹入了旁边桌上的一杯半满的果酒中!
“哎呀!”她惊呼一声,顺势“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气息急促,仿佛受了极大惊吓,对着王夫人颤声道:“舅母……念柔……念柔心口闷得慌……怕是旧疾要犯……求舅母允念柔先行告退……”
她演得情真意切,加上方才的混乱,王夫人虽有不悦,但碍于场面,也不愿多生事端,挥了挥手:“既是不适,便回去歇着吧。李嬷嬷,送表姑娘回去。”
“是!”李嬷嬷连忙上前,搀扶起“虚弱”的林昭月。
林昭月暗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几滴眼泪,弱不禁风地由李嬷嬷扶着,在一众意味不明的目光中,踉跄着离开了花厅。经过那杯被下了药的果酒时,她眼角余光扫过,只见苏文瑜已被丫鬟扶回座位,正烦躁地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成了!林昭月心中冷笑。那点药量,足以让苏文瑜“安神静养”几个时辰,避免她再闹出乱子,也算替她解了围。更重要的是,她制造了一个合理的离场借口!
回到竹韵轩,打发走李嬷嬷,林昭月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着,冷汗已湿透重衣。宴席上的明枪暗箭,钱管事的诡异出现,都让她感到巨大的危机。苏府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
然而,危机中亦藏契机。钱管事的出现,说明慕容垂的触手已深深探入苏府内宅。那枚玉佩……或许是一个线索?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依旧喧闹的花厅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宴无好宴,今日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恐怕还在后头。而她,必须赶在下一波风暴来临前,找到那把关键的钥匙!
就在这时,院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丫鬟惊慌的呼喊:“不好了!二小姐……二小姐晕倒了!”
林昭月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药,起效了。这潭水,终于被她搅动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