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让她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却不再是仇恨的泪,而是被欺骗、被蒙蔽了十年的痛苦和悔恨!
“你……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她抬起泪眼,死死盯住孙郎中。
孙郎中沉默良久,缓缓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是一枚半块残缺的、色泽温润的羊脂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清晰的“柔”字!与云先生曾给她看的那枚,一模一样!这是母亲的玉佩!
“因为……”孙郎中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沙哑和沉重,“我姓林,名讳上慕下舟。林婉容……是我的妹妹。而你林昭月,是我的……外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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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女?!林慕舟?!母亲的兄长?!她的舅舅?!
林昭月如遭五雷轰顶,彻底僵在原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老者,竟然是她的亲舅舅?!那个在她记忆中早已模糊、据说早逝的母族亲人?!
“你……你没死?!”她失声惊呼,脑中一片混乱。
“死?”林慕舟(孙郎中)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弧度,“是啊,在世人眼中,林慕舟早已死在十多年前一场莫名的瘟疫中。若非如此,又如何能躲过慕容垂的追杀,暗中苟活至今?”他的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隐忍的痛苦,“我林家满门,除我与你母亲侥幸逃脱,皆遭慕容垂毒手!只因我父亲,前任太医院院判,偶然发现了慕容垂炼制邪丹、蛊惑君心的证据!”
林家灭门!慕容垂!又是慕容垂!
林昭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一直以为林家是受萧烬牵连,却没想到,根源竟在慕容垂!而母亲……舅舅……他们背负着如此血海深仇,隐姓埋名,苟活于世!
“母亲她……她知道这一切?”她颤声问道。
“她知道。”林慕舟眼中泪光闪烁,“婉容她……比我知道得更早,也更深。她……她曾与慕容垂……”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罢了,往事已矣。她留下那方鸳鸯帕和绝笔,一是为保全你,二是为有朝一日,能揭穿慕容垂的真面目!那帕上的血迹轮廓和金线徽记,是慕容垂早年赠予她的一枚信物印记,也是指向其秘库的关键线索之一!”
原来如此!一切线索终于串联起来!母亲是知情人,甚至是关键人物!那铁片、灰烬,定然也与慕容垂的秘库有关!
“那云先生……是谁?”林昭月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林慕舟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云先生……并非一人。他是一个代号,代表着一股一直在暗中与慕容垂抗衡的力量。其中,有镇北王的旧部,有被慕容垂迫害的忠良之后,也有……看清其真面目的皇室成员。我们力量分散,各自为战,但目标一致——扳倒慕容垂!”
他指向桌上那卷绢帛:“你冒死取出的这份名录,至关重要!它记录了慕容垂部分党羽和罪证藏匿地点,是捅向他的第一把利剑!但仅凭此,还不足以彻底击垮他。我们需要找到他的秘库,拿到他与前朝余孽往来、炼制邪丹、乃至……谋害先帝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