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动作微微一滞,但并未慌乱。他缓缓将船靠向岸边,同时压低斗笠,遮住大半张脸。
官兵的快船迅速靠拢,几名持刀挎弓的兵卒跳上舢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船夫和林昭月。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路引文牒拿出来!”为首的队长厉声喝道。
船夫默默递上自己的船引。林昭月强作镇定,从包裹中取出那份“林月娘”的路引和文牒,双手奉上,低眉顺眼道:“军爷,民女是从滁州来,欲往北地投亲。”
队正接过文牒,仔细查验,又上下打量着林昭月,见她衣衫朴素,面容憔悴,确实像个逃难的孤女,眼神中的怀疑稍减,但依旧盘问道:“投亲?投什么亲?在北地何处?”
“投……投奔远房的表叔,在……在幽州一带做些小生意,具体地址……民女也不甚清楚,只知大概方向。”林昭月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声音带着怯懦和不确定。
“幽州?”队正皱了皱眉,如今北疆不宁,去那边投亲的可不多见。他又看向船夫:“你是她什么人?”
“顺路捎带的客。”船夫沙哑地回答,言简意赅。
队正将文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印章、日期似乎并无破绽。他又看了看这艘寒酸的小船和船上简陋的行李,不像是能藏匿要犯的样子。但上头严令盘查所有北上的年轻女子,他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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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船!”他挥手下令。
兵卒们立刻在狭小的船舱内翻找起来,船舱本就不大,除了些杂物和干粮,并无他物。
“头儿,没什么可疑的。”一个兵卒禀报。
队正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到林昭月脸上,忽然问道:“你可曾见过画像上的这两个女子?”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绢布画像,展开在林昭月面前。
林昭月抬眼看去,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画像上赫然是两张人脸!一张眉眼清冷倔强,正是她林昭月本来的容貌!另一张……竟是春杏?!那个早已死在她面前的、萧烬派来的丫鬟!慕容垂竟然连春杏的画像都有?!他到底知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