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还有办法!舅舅林慕舟是神医,他一定知道还有什么法子!对!回白河镇!去找何伯!就算只有一线希望,她也绝不能放弃!她欠灰衣人的,欠猎户和车夫的,欠林家的,都还没还!她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擦亮的一星火花,微弱,却顽强地燃烧起来。她必须活下去!必须回去!
她在土地庙中昏昏沉沉地熬过了一天一夜,靠啃食墙角干净的积雪和最后一点干粮碎屑维持。每一次昏睡过去,都会被噩梦惊醒,冷汗浸透单衣。次日清晨,风雪似乎小了些,她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起身,用雪水擦洗了脸和伤口,重新包扎,将最后一点干粮小心包好,踏上了返回白河镇的亡命之路。
这一次,她不敢有丝毫耽搁,专挑最荒僻的路径,日夜兼程。饥饿和寒冷如影随形,几次她都险些晕倒在雪地中,但靠着那股不灭的执念,硬是撑了下来。她像一具被执念驱动的行尸走肉,脑子里只剩下“回去”两个字。
三日后,当一个浑身破烂、沾满冻泥血污、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踉跄着、用尽最后力气撞开白河镇那处偏僻院落虚掩的木门时,正在院中煎药的何伯骇得打翻了药罐,滚烫的药汁溅了一身却浑然不觉!
“林……林姑娘?!”何伯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几乎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林昭月,老眼瞬间通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可算……回来了!主上他……他……”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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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月心脏骤停,冰凉的手死死抓住何伯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干瘦的皮肉里,嘶哑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他……他怎么样了?!”
“快……快不行了!”何伯老泪纵横,声音带着彻底的绝望,“高烧不退,气息已如游丝……药……药呢?!拿到没有?!”
林昭月如遭五雷轰顶,猛地推开何伯,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内!
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灰衣人躺在床榻上,面色死灰,双颊却泛着一种诡异的潮红,嘴唇干裂乌紫,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几个留守的猎户围在床边,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绝望。
“药……药在这里!”林昭月扑到床边,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个空锦盒,猛地打开盒盖,“快……快给他服下!”
当看到盒内空空如也的瞬间,整个屋子死一般寂静!时间仿佛凝固了!何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那点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望火苗,“噗”地一声,彻底熄灭,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