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幽冥之引

没见到萧烬?!只有她一个人被送来了?!石老和车夫走了?!那萧烬呢?!猎户呢?!他们……是生是死?!那个从棺中苏醒的“母亲”又去了哪里?!慕容垂死了吗?!

巨大的恐慌和失落瞬间攫住了林昭月!她猛地抓住农妇的胳膊,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破碎:“他们……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有没有说去哪里?!那个男人……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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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姑娘你别急!别激动!伤口会裂开的!石老他们……没说什么,只让你好好养伤,说……说等风头过了,或许会有人来接你。其他的,俺真的不知道了。”她看着林昭月瞬间惨白如纸、绝望无助的脸,眼中流露出同情,低声道:“姑娘,这世道不太平,特别是黑风山这边,山匪马贼多,官府也……唉,你能捡回一条命就是万幸了。先好好把身子养好,别的……慢慢再说吧。”

农妇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林昭月浑身冰凉。他们……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萧烬生死未卜?所有的线索,仿佛都在那一刻的石室崩塌中,彻底断裂了。她像个被遗忘的、无用的弃子,被抛在这陌生的荒村。

无尽的茫然和绝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瘫软在土炕上,目光空洞地望着低矮的顶棚,泪水无声地滑落。

“姑娘,你先喝点糊糊暖暖身子。”农妇将粗陶碗递到她嘴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善意,“不管咋样,活着比啥都强。俺男人是村里的猎户,进山了,晚点回来。你就安心在这住着,等养好了伤再说。”

林昭月机械地张开嘴,温热的、带着苦涩味道的糊糊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冰冷。活着?像现在这样,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漫无目的地活着?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复仇?找谁复仇?慕容垂似乎死了,虽然死得不明不白。寻亲?母亲以那种诡异的方式“苏醒”,去了那个听都没听过的“幽冥川”。报恩?萧烬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被打碎了舵的船,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的大海上,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林昭月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这户姓张的朴实猎户家中养伤。张婶(那农妇)心地善良,尽管家境贫寒,还是尽力照顾她,采来草药为她敷伤口,将家里不多的食物分给她。林昭月手腕上那被阴丹之力侵蚀的伤口异常顽固,黑紫色久久不褪,时常隐隐作痛,带着一种诡异的麻痒,郎中也看不出所以然,只说邪毒入骨,需慢慢化解。

她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躺在土炕上,望着那个小小的窗口,看着天色从灰暗到明亮,再到灰暗。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石室中那惊心动魄、匪夷所思的一幕幕:萧烬扑向黑红光芒的背影,棺中“母亲”苏醒时冰冷的眼神,慕容垂被秒杀的瞬间,还有最后那句萦绕在耳边的“幽冥川”……

幽冥川……那到底是什么地方?母亲(或者说那个存在)为何要她去那里?等她足够强大?她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身负诡异伤势,如同丧家之犬,何谈强大?

这一日,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雪。林昭月靠在炕头,下意识地摸索着怀中。那个空了的紫檀锦盒还在,贴身藏着。她将它取出,锦盒依旧冰凉,但奇怪的是,盒盖上原本模糊不清的、与慕容垂徽记相似的睚眦图案,在经历了石室中那场能量风暴后,边缘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那睚眦的轮廓,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摩挲着锦盒,忽然想起,在石室中,当阴丹之力爆发时,这锦盒似乎曾发出过莹白的光芒,与阴丹之力对抗?是错觉吗?还是这盒子……另有玄机?

她尝试着,再次用指甲划破尚未完全愈合的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锦盒的睚眦图案上。

鲜血滴落,却没有像之前触发机关那样被吸收或引发异动,只是顺着光滑的盒盖滑落,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

没用吗?林昭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就在她准备收起锦盒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那条血痕流过之处,盒盖内侧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比发丝还细的刻痕一闪而过!

她心中一动,连忙将锦盒凑到眼前,借着窗口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果然!在盒盖与盒身接缝的内侧,有一圈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螺旋状的、极其细密复杂的刻痕!这些刻痕,在她鲜血流过之后,似乎微微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与盒体颜色融为一体的暗红色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这是什么?之前从未发现!是鲜血……或者说是她林家的血,才能让这些刻痕显现?那日石室中光芒大放,是因为阴丹之力和她大量鲜血的共同作用?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难道这锦盒本身,不仅仅是个容器,更是一件……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的秘宝?而开启的关键,就是林家的血,以及……某种强大的能量刺激?母亲留下它,舅舅交给她,难道不仅仅是为了存放玉佩,而是隐藏着更深的秘密?或许……与“幽冥川”有关?

这个发现,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极其微弱的星光!虽然渺茫,却让她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正凝神思索,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张婶惊慌的呼喊和几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呵斥。

小主,

“官爷!官爷!俺们家真的没藏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