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乐山?”
他把电报递给旁边的陈小豆和李拴柱,
“军座这是……要杯酒释兵权了。”
李拴柱一看就炸了:
“狗屁的升官!这明摆着是要夺团长你的兵权!把咱们第九团吞并了!不能去!团长,咱们……”
张阳抬手制止了他,看向陈小豆:
“小豆,你怎么看?”
陈小豆眉头紧锁:
“军座此举,忌惮之心已昭然若揭。他既怕您功高震主,更怕您尾大不掉。调您去乐山,名为升迁,实为软禁。一旦离开宜宾,离开部队,就成了无根之萍,只能任其拿捏。”
“那咱们就反了他娘的!”
李拴柱梗着脖子道:
“咱们现在兵强马壮,还怕他陈洪范不成?”
“胡说!”
张阳呵斥道:
“眼下强敌环伺,岂能内讧?自毁长城?”
他沉思片刻,对陈小豆道:
“给军部回电。语气要恭谦,内容要坚决。就说,感谢军座栽培和厚爱,但宜宾之战虽胜,敌患未除,刘文辉败而不僵,随时可能反扑。南溪新得,防务空虚,亟需巩固。卑职才疏学浅,恐难胜任军部要职,唯愿继续扎根宜宾,为军座守好南大门,肝脑涂地,在所不惜!至于赏赐,卑职不敢独享,请军座将赏银分发各部,以励士气云云。”
陈小豆点头:
“如此回复,既拒绝了调令,又表了忠心,暂时应该能稳住军座。”
果然,电报发回后,陈洪范虽然气得摔了杯子,但张阳言辞恳切,理由充分,他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强行调人,只能暂时作罢,但心中的猜忌和忧虑却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