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婉带着穿休闲服的龚弘出发去往玉佛寺。
半小时后,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过高耸的椰子树。
龚弘趴在车窗上,看街旁卖花环的小贩把粉色的茉莉花串成圈,风里飘来淡淡的香。
这是前世只在电视剧里才看到的风景,因为从来没有去过泰国。
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她眼眸里多了几分认同感,至少没有白来一趟。
车子停在寺庙门口时,她看见红色的寺墙在阳光下像一块融化的红宝石,门口的石狮子眼睛亮得像嵌了玻璃珠。
妈妈牵起她的手,掌心带着刚抹过的檀香皂味,一步步踏上刻着莲花的石阶。
殿内的光线有些暗,空气中飘着线香的味道。
龚弘跟着妈妈跪在蒲团上,看见前方的玉佛披着金箔衣,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妈妈双手合十,轻声说着什么。
龚弘也学着样子把小手拢在一起,鼻尖萦绕着香灰和檀香混合的气息。
她偷偷睁眼看妈妈,妈妈的睫毛垂着,脸上带着她一如既往的温柔。
走出大殿时,阳光正好。
一个穿橙红色僧袍的僧人递给龚弘一个小小的红布包,里面是枚刻着莲花的平安符。
她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跟着妈妈走过栽满菩提树的院子。
树叶间漏下的光斑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车窗外的阳光洒落在深色车窗上,像镀了一层金光。
龚弘把脚丫翘在轿车的真皮座椅上,白色帆布鞋的鞋带松松垮垮垂着,裤脚沾了点寺庙里的黄泥——那是她蹲在菩提树下看蚂蚁搬家时蹭的。
“弘弘,脚放下来。”
妈妈苏婉的声音很轻,指尖还捻着串刚从寺庙请的檀木佛珠,袖口绣的银线莲花随着动作闪了闪。
龚弘吐吐舌头,乖乖把脚收回来,怀里的布偶小象“喷喷”被她搂得更紧,小象耳朵上还别着片从寺庙捡的、压平的鸡蛋花。
管家松伯早已等在玄关,米色亚麻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夫人,小姐,午餐已经备好在西花厅了。”
他接过苏婉的象牙白手包,目光落在龚弘沾泥的裤脚上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我让佣人把小姐的拖鞋拿过来?”
龚弘没等妈妈回答,就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跑起来。
帆布鞋被她拎在手里,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挑高的客厅里荡开。
西花厅的长桌上铺着米白色餐布,中间摆着一丛新鲜的茉莉,空气里飘着冬阴功汤的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