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记忆像摔碎的玻璃碴,零零散散地在脑海里闪回——喧闹的俱乐部里,霓虹灯光晃得人眼晕,她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精顺着喉咙灼烧下去,把理智也烧得模糊。
Tan临走前还抓着她的手腕叮嘱:“别乱跑,就在这等我,我去找找Bow和Sita,等我们回来一起走。”
可她后来实在撑不住那股眩晕,晕乎乎地推开人群走出俱乐部,瞥见停车位上停着一辆和Bow的车颜色相近的轿车,想都没想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不是上了Bow的车吗?”Premsinee喃喃自语,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嘴唇。
一阵陌生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模糊却灼热的记忆——像是在昏暗的空间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槟气息,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柔软的唇瓣相触时的悸动清晰得惊人,而那个主动凑近、卸下所有防备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猛地收回手,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她慌忙检查自己的身体,身上的丝绸睡衣崭新柔软,触感细腻得不像话,显然不是她昨晚穿的那套衣服。
除了宿醉带来的头痛和浑身乏力,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也没有丝毫被冒犯的痕迹。
Premsinee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再看看这全然陌生的环境,心底又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正准备起身,目光却落在了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一只透明玻璃杯稳稳压着张浅灰色便签纸,纸张边缘带着细微的毛边,透着几分随性,还有一些钱。
纸上的泰文字迹笔锋利落,横撇竖捺间却藏着股不受拘束的豪放——既有泰国文字特有的圆润曲线,转折处又带着几分干脆利落的力道,像是书写者既有细腻心思,又藏着爽朗性情。
Premsinee拿起便签纸,指尖触到纸面微凉的质感,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泰文字符上,下意识地轻声念了出来:“昨晚你喝醉了上错了车,我把你带回来了。餐桌上有早餐,已经温着了;衣帽间有衣服,都是新的,你看看能不能穿;这些钱,方便你打车。另外——以后喝醉后,别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了。”
她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念到“别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了”
那句时,让Premsinee的脸再次爆红,她窘迫地捂住脸,脑海里隐约浮现出自己昨晚似乎确实因为太热,扯过衣服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