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回答?”龚弘追问,手指重重敲了下桌面,目光依旧锐利,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郁,“喜欢不是藏在暗处窥探的理由,你要是真有心,就别让她担惊受怕。”
沉默在空气里凝滞了几秒,Folk终于低低地应了一声:“是的,我喜欢她。”
“喜欢她,那怎么不和她说?”龚弘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杯壁的凉意渗进掌心,压下心底的烦躁,“躲在背后盯着,只会让她更害怕,能比得过谁?”
Folk抬起头,眼底带着点茫然和执拗:“我非得要赢过谁吗?”
“至少能更自信点吧!”龚弘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
她看着眼前这个局促的少年,终是放缓了语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别让我再看到你跟踪她。”
Folk决定正面出击,先和阿Nueng认识一下,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次日,阿Nueng一个人蜷在甜品店的木桌旁,下巴抵着胳膊肘,目光空落落的落在窗外。
铁盆里燃尽的画稿灰烬还在眼前晃,外婆的呵斥声也缠在耳边,连街边叫卖芒果糯米饭的吆喝声,都透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闷。
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面的木纹,整个人像陷在一团化不开的沉郁里,直到一碟芝士蛋糕被轻轻放在面前,瓷碟与木桌相碰的轻响,才猛地将她从怔忡里拽出来。
“我们……认识吗?”阿Nueng抬眼,撞进少年弯着的眉眼,声音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发懵,尾音轻轻飘着。
“我们在同一所辅导学校学习啊,你开门撞到了我。”Folk指了指自己的鼻梁,语气带着点温和的笑意,像是怕吓到她似的,声音放得很轻。
阿Nueng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记忆倏地翻涌上来。
那天她慌慌张张去辅导学校上课,推门时只顾着低头看手里的画稿,压根没留意门后还站着人,木门“砰”的一声撞上去。
她甚至能听见对方闷哼一声。她当时吓得手忙脚乱,画稿散了一地,只顾着弯腰捡,嘴里不停念叨:“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小事情。”Folk当时捂着鼻梁,疼得眉头都蹙起来,指节泛着白,显然是撞得不轻,却还是忍着疼,一边揉着泛红的鼻梁,一边软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