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龚弘解开安全带,想陪她进去,却被阿Nueng拉住了手:“不用啦,龚弘姐姐,我自己进去就好。你快回去休息吧,谢谢你今天陪我写作业,还给我做西米露。”
她仰着小脸,眼里亮闪闪的,“等我考了满分,你可不许忘了带我去逛夜市呀。”
“肯定不会忘。”龚弘捏了捏她的手心,“进去吧,睡前别玩手机。”
阿Nueng用力点头,推开车门,又回头冲龚弘挥挥手,才打开院门进去,踩着台阶走进别墅。
龚弘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才放心地发动车子。
车子掉头时,她看了一眼手机,Nueng还没有回复那条“干净的眼神最难得”的消息。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心里想着:或许Nueng自己都没发现,那点不愿承认的心动,早就藏在她提起那个客人时,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软和里了。
夜风卷着湄南河的浪声,龚弘踩下油门,车子慢慢汇入车流,霓虹在车窗上流转,像揉碎了的星光。
她想着阿Nueng软糯的模样,又想着Nueng那副外冷内热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曼谷的夜晚,好像也因为这些细碎的温柔,变得格外温暖起来。
霓虹顺着鳄鱼头旧市场的巷弄漫进来,碎在画店蒙着薄尘的玻璃窗上,远处湄南河的游船缓缓驶过,引擎声混着风铃余韵,像一串流动的星星擦过夜空。
Nueng还坐在画架前的木椅上,椅背抵着斑驳的墙面,她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幅未完成的梧桐叶画上,赭石色的颜料已经半干,叶片的脉络在夜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左手无意识地蜷着,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玻璃的凉意渗进皮肤,屏幕上停留在Dana的Line联系人界面。
备注栏里只写着“Dana”两个字,简单得像陌生人,可她的指尖却在那行字上蹭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是约一幅肖像而已。”Nueng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晚风吞没,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还能触到白天那瞬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