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Nueng推开公寓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空荡荡的客厅,却衬得屋子愈发冷清。
她随手把画箱搁在玄关柜上,指尖无意间扫过柜门的抽屉,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拉开了它。
一只雕花老银镯静静躺在抽屉里的丝绒布上,镯身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是Dana之前拿来画室的,她顺手带回来的。
Nueng的呼吸蓦地一滞,弯腰拿起银镯。
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面,触感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酸。
她想起Dana戴着它时的模样,手腕晃一晃,银镯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带着温柔的尾音。
那时候Dana笑着说,这是外婆传下来的,说比她眼光好。
她的拇指轻轻蹭过镯身上的缠枝花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天夕阳下,Dana攥着衣角,眼底的落寞像化不开的雾。
她说“比不过的话就应该退出了”,语气里的自嘲和委屈,她那时候怎么就没听出来?
她总说Dana半途而废,可明明是自己,用一句冷冰冰的“你不配”,把人硬生生推开。
明明只要解释一句“Sam是我妹妹”,明明只要软一点语气,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Nueng握着银镯,慢慢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柜门。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得像在后悔。
银镯的凉意透过指尖漫上来,她却觉得眼眶发烫。
原来有些东西,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有多在意。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叶还沾着露水,Nueng就醒了。
她坐在床边,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只老银镯,缠枝花纹硌着掌心,像一道无声的提醒。
犹豫了一夜的念头,在晨光里渐渐清晰。
她要去找Dana,把话说清楚。
Nueng换了件素净的白衬衫,把银镯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脚步比昨天坚定了许多。
走到巷口时,她特意绕去那家常去的甜品店,买了一碗Dana最爱的芒果糯米饭,甜腻的香气裹着纸袋传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