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是!”外婆的声音在狭小的院子里回荡,“我的话,就是规矩,你敢不听?”
A-Nueng垂着头,看着地上碎裂的画纸残片,眼泪越掉越多。
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光,好像又被外婆的强势和冰冷,彻底掐灭了。
A-Nueng被外婆拽进屋里,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像一道烧得发烫的烙印。
她缩在墙角,看着地上散落的画纸碎片,那些被揉皱、被撕裂的线条。
原本是Nueng阿姨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她的笑脸,此刻却碎得不成样子,像她此刻的心。
外婆还在客厅里喋喋不休地咒骂,那些刻薄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穷酸相”“带坏你”“和你妈一个德行”,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得她喘不过气。
外婆还把手机给没收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把哽咽咽回去。
Nueng站在紧闭的院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哭骂声,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揪着,疼得发慌。
她攥紧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是立刻就拨通了龚弘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龚弘那边还带着会议室的嘈杂背景音,声音简洁干练:“Nueng阿姨?怎么了?”
“龚弘,你快过来,A-Nueng她……”
Nueng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把刚才外婆的蛮横、画纸被撕碎、小姑娘被拽着哭着进门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骤然消失,龚弘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她从未有过的冷硬:“我知道了,马上到。”
挂了电话,Nueng又立刻打给Dana,刚说了两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声。
她抬头望去,一辆白色保时捷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龚弘快步走了下来。
她还穿着那身剪裁利落的女式西装,领带微微松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