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夹在中间,一边是视若珍宝的人,一边是长辈,连一句劝的话都不敢说。
罢了,人能跟她走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绕到主驾驶座,发动车子时,余光瞥见Nueng靠着车窗,侧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冷硬又疏离。
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餐厅坐落在湄南河畔,落地窗外是粼粼的水光,暖黄的灯光落在精致的餐具上,本该是温馨的氛围,却被祖母Khaekai的气场搅得寸寸结冰。
Nueng刚踏进门,周身的松弛便瞬间敛去,脚步下意识顿住。
握着门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腹抵在冰凉的金属上,几乎要嵌进去——
祖母端坐在靠窗的卡座,脊背挺得笔直,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耳后的珍珠耳钉泛着冷光,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
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带着不满,还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站着干嘛,进来坐啊!”
祖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尾音里的不耐烦,像一根细针,扎在Nueng的心上。
Nueng的目光倏地转向Sam,眸色沉了沉,那眼神里的质问几乎要溢出来: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Sam被她看得心头一紧,慌忙移开视线,指尖抠着桌布的边缘,不敢与她对视,只觉得喉咙发堵,连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用怪Sam,是我让她带你来的。”
祖母抬手理了理丝巾,指尖划过丝滑的面料,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平淡,却字字都像早有预谋。
“奶奶有话要跟你说,你就听一下吧。”
Sam站在一旁,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哀求的意味。
可Nueng只是抿着唇,沉默得像一潭死水,唇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难道你害怕面对我?”
祖母的语气里添了丝讥讽,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爬满细纹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锁着Nueng。
Nueng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一言不发地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银质的叉子,利落地夹起盘中的青咖喱蟹,动作快得带着股赌气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