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昭再也来不及解释。

从他打算迷晕谢清晏开始，他就该明白，要冲动的行为付出沉痛的代价。

但他更是没时间去想为何谢清晏会醒，只在意他与李成的话被听到了多少。

温宁昭想要杀死谢清晏的心是真的。

杀死狗皇帝及他的几个子嗣的心从他娘亲死后就没有变过。

只要有一丝他想放弃复仇的苗头，他便会在手臂上狠狠划上一道。

那是从遇见谢清晏……才开始的。

“殿下，”温宁昭张了张口，“臣……”

“随后再找你算账。”

谢清晏主动转移战火，绕到李成的身前，瞧见了他脸上的血迹，恶心地皱眉。

“你单枪匹马来还真有胆子？”

“呸！”李成淬了一口，谢清晏及时躲开，差一点便吐在他的脸上。

他面不改色，不过在心里狠狠骂了李成几句。

反正这人马上就要死了，没必要再浪费多余的口舌。

“晴儿，给本皇子拿两个木凳来。”

始终躲在木柜旁瑟瑟发抖的晴儿，听到呼唤赶忙动手，放下木凳又迅速跑开。

没必要再藏着，谢清晏将晴儿支使离开。

夜晚空荡的庭院中，只剩下谢清晏三人。

谢清晏坐在李成面前，这才瞧见了他眼下的黑痣，更加确定他正买毒之人。

“温宁昭，你杀了我吧。”

李成都不愿再反抗，只想让温宁昭快些赐死。

谢清晏平淡的视线看向温宁昭，温宁昭闭口不言。

“你想让他杀了你，不如让我杀。但在这之前，方才的话题继续。”

谢清晏从怀中掏出一条巾帕，放在李成那凶神恶煞的脸上，慢慢将那血擦干净。

“有些恶心，”他嫌弃地扔掉血帕，看到还算干净的手，松了口气，“我都无法正视你了。”

李成大口大口喘气：“你到底要说什么！”

谢清晏缓缓开口，柔声似尖刀：“你的兄弟是你杀的。”

李成只觉得天塌了，堵在心口很久的骂声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不是！我说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