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月。

谢清晏无声叹气，这人心太狠。

仅仅是为了杀害他，却不顾他人性命。

此人当真留不得了。

谢清晏再次看向温宁昭，心底充斥着不满，眸底漆黑一片，辨不出情绪。

温宁昭对如今的夜归月会是何种心情呢？

“怎么会……不该是这样的！”

李成终究是将那日情形琢磨透了，意识到无能后用力狂吼，声音一瞬冲破天一般，传来了痛苦的回响。

谢清晏冷血似的看着，无能劝说几近发狂的李成。

李成想为兄弟报仇，得知自己才是杀害他们的罪魁祸首，他如何也原谅不了自己。

轻信他人的后果正是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殿下，五殿下！”李成哭够了，蹭着极硬的地面向前，膝盖的布料破损。

温宁昭快速闪身挡在谢清晏身前。

谢清晏探向温宁昭的腰，将人推开，平静道：“你有遗言？”

一个壮男哭得泣不成声：“我以为将你杀了，我就能和兄弟们团聚，如今看来，我该下地狱才是。”

谢清晏替他惋惜：“你不知情，被奸人陷害罢了。”

李成挣扎着，跪地的身子倏然趴下，头顶在地上撞出几声闷响。

“殿下，求您赐死，或千刀万剐或凌迟，我愿赎罪，为杀害我至亲之人而赎罪。”

谢清晏低头，望着李成额头上渗出的血瘀，竟感觉出窒息来。

李成一心求死，谢清晏自然不拦。他举起手中的折扇，贴在李成脖颈处。

他不知这几人关系如何，又为何这般轻易听信夜归月谗言。

也许那诺言许得珍重，便信了。

谢清晏叹气：“下辈子莫要做这些了，做个无忧无虑的百姓最好。”

话音落下，谢清晏找准折扇的机关，等待着，听李成说完最后一句话。

“只想殿下能让我与他们葬在一处。”

“好，本皇子，应你了。”

话音落下，一枚毒针由折扇中飞出，刺进李成的喉咙。

那个可怜又不可怜之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到底下赎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