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的官兵们已经极度疲惫,连续的高强度行军和作战消耗着每个人的体力。
但那股一鼓作气,连战连捷的势头,以及华北各处友军正在为他们奋力牵制敌人的消息。
支撑着他们再次开动,沉重的身躯和钢铁坐骑。
夜幕再次降临时,队伍已经逼近浚县。
而在这里,他们遇到了更加热情的接应。
浚县的地下工作显然做得更为出色。
当保卫师的前锋还在城外五里处时,城内就爆发了大规模的骚乱和内应起义。
以码头工人,铁路检修工和部分伪军中,反正人员为核心的起义队伍,突然发难。
夺取了西门和南门的控制权,并点燃了鬼子的弹药库和粮仓,城内火光冲天,乱成一团。
当王扬的炮兵刚刚开始架设,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声怒吼时。
起义队伍的负责人已经派人,在城外举着火把联络上了先头部队。
“同志,我们是浚县抗日救国大队,西门和南门已经控制,快进城,鬼子正在组织反扑。”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王扬当机立断:“炮兵前移,封锁北门和东门,防止鬼子逃跑。”
“坦克,步兵,立刻从西门南门入城,快速分割歼灭城内顽抗之敌。”
突击部队几乎是以行军状态,开进了浚县城。
起义队伍和随后涌入的本地百姓,自发充当了向导和辅助力量。
战斗主要集中在剿灭龟缩在原县公署,日军兵营等几个核心据点内的鬼子残兵。
这些鬼子虽然凶悍,但在内外夹击,退路被截的情况下,抵抗迅速瓦解。
四月十七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当王扬踏进浚县原日军指挥所时,这里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城内的枪声零星而稀疏,更多的是胜利的欢呼,起义人群兴奋的呐喊。
从四月十六日凌晨突袭濮阳开始,到四月十七日凌晨控制浚县。
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鲁西南保卫师西进兵团以雷霆万钧之势,连克三城,横扫上百公里。
消息以比日军溃兵更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整个豫北,乃至整个华北的抗日军民都为之震动,惊喜。
而在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多田骏拿着几乎同时送来的三份加急电报,濮阳失守,汤阴失守,浚县失守。
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精心布置的豫北防线,在对方摧枯拉朽的突击,和华北各处此起彼伏的袭扰配合下,竟如纸糊的一般,一捅即破。